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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梟，我一直長這樣么？”

他大抵覺得我神神叨叨的，噗嗤笑出聲，配合道，“你從前俊多了。”

“我說真的。”

“我也說真的。”他走過來，捏著我胖乎乎的肉臉，嘖嘖嘆道，“看我把你喂的多胖。”

我拂開他的手，順便抱怨，“還胖？箜篌閣幾個月沒正經生意，米缸都見底了。”

平日來看病的都是窮苦百姓，只收他們十個銅板作為診金，藥草全部附送。有時見他們面黃肌瘦，聶兒還要給他們塞幾個雞蛋，可謂入不敷出啊。

“你是沒酒喝了吧？”龍梟斜我一眼，笑著揭破，湊過來道，“最近，我手頭倒是有個生意，你做不做？”

我狐疑地瞥他一眼，根據本閣主多年經驗，他手頭生意都是那種斜撇子，不入流的，搞不好還惹得一身騷。比如上次，宮里那位剜臉的妃子。

“做不做？”龍梟在我眼前搓著手指。

“你不吃聶兒也得吃呀，他正是長個頭的年齡。”

我被他說的動心，朝他勾勾手指，他笑嘻嘻地附耳過來，小聲說了幾句。

“靠譜嗎？”我有點猶豫，畢竟是開門做生意，賣那種東西，會不會名聲不太好。

龍梟胸有成竹地拍拍胸脯，眉毛一揚，“還不相信我，這次的貨，成本低，賣價高，咱們趁此機會好好賺一筆，聶兒的老婆本你也能存個差不多。”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他朝我豎起大拇指，“怎么樣？”

行吧。我伸出大拇指跟他按了一下。

*

阿爹近日頻繁光顧箜篌閣。

他老人家年齡大了，自個兒待在太清觀實在寂寞，便常來我這里，一坐就是一下午，絮絮叨叨，無非是勸我趕緊相個男人。

無數次，我想提起徐樹崢，話到嘴邊，又吞回肚子里。

他好像不待見徐樹崢。

這可有些難辦。

我望著柳樹上停腳的鳥雀，試著問他，“阿爹，你覺得龍梟怎么樣？”

“梟兒，挺好。”他捋著胡須，點點頭，“長得俊，以后我孫女兒也不會丑。”

“那，爹，若有個人比他長得還俊，你覺得做你女婿怎樣？”我趴在石桌上，挪到他身邊，仰起臉期待地看著他。

“不好，不好。”他連連搖頭，“你看你，長得一般，脾氣又不好，若找個長得太俊的，那他不得給你綠嘍。”

“……”爹，你擔心的可真多。

我試著向他說明一個道理，于是開始舉例，“爹呀，你看街東賣燒餅的吳嬸，她老伴年輕的時候長得又丑又胖，還成天在外面干些不三不四的勾搭。”

“你再看街西的丁大娘，丁大叔，二十年前，兩個人也是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男的俊，女的俏，成親那么多年，依舊如膠似漆。由此可見……”

阿爹突然扭過頭，目光炯炯地將我盯著，過了會兒，恍然悟出來，“你是不是想跟徐樹崢好，那個小白臉，告訴你，想都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