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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這位是阿黠。”我摟住阿黠肩膀。
娉婷依次對我們點頭微笑,一舉一動透著大家閨秀的風范,只有面對慕云時才像個會撒嬌的小女孩。
說實話,還挺讓人羨慕的。
談笑間,門外來了一群不速之客。看穿著和佩刀應當是青州緝妖署的人。
“給我搜。”
為首的頭領揮手令下,護衛們涌向茶樓,賓客忐忑地坐在長凳上不敢動彈。
說書人不知何時已從高臺上摸下來,走到我們身邊,掩著蒲扇道:“這群官兵每日都來搜,搜不到就胡亂捉幾個人回去交差。看你們氣度不凡,千萬當心。”
“張開嘴。”護衛氣勢凜凜,把佩刀往桌上一擱,腳踩長凳的邊沿,“他娘的,讓你張嘴,磨磨嘰嘰。”說罷,伸出手握住他的下頜,瞇起眼朝里看。
林黠把酒杯往桌上一按,灑出幾滴。我正嚼著蒜瓣,慌忙按住她,拼命給她使眼色。
幾個護衛扶著刀走過來。
“呦,小妞有幾分姿色。”這人左臉上有一顆烏黑的痦子,嘴唇厚如肥腸,此刻正色迷迷地盯著娉婷,忽然間伸出手在她柔嫩的臉上刮了一下。
不用猜,慕云已捉住他的手腕,只聽咔嚓一聲,滿屋子的護衛都齊刷刷地望向我們。
賓客四散,我們被團團圍住。
只一瞬間的靜寂,門外響起有節奏的拍手聲。
“好功夫。”
藍衣公子步履窈窕地走進來,對襟敞出一道縫,露出分明的鎖骨。杏仁眼里黑仁發亮。
“吳達,你退下。你們都退下。”他說話娘里娘氣,仿佛天生一副纖弱的嗓門。
我為難地瞧了瞧慕云,他一手攬著娉婷,目不斜視。
一個二個都是闖禍精,成天不讓人省心。
“哎呦,統領大人。”我轉臉堆出滿臉笑容,老練地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塞到他手里,“我大哥他護妻心切,人之常情嘛,你們緝妖署事務繁忙,不如就饒過我們。”
他捏著銀子對著燭光端詳,嘴角翹出好看的弧度,“有意思,涼城的銀子。你們幾人面生,莫不是九幽宮來的。”
方才我和阿黠進城時,看到告示欄里貼著幾張熟識的面孔。宮主此番派我和阿黠前來,想必也是因為九幽宮遭人陷害,慕云閑云野鶴地性子搞不定了。
“不不不,”我連忙擺手,對著他張開血盆大口,指著牙床道:“你看,我沒有尖牙。”
他捏著鼻子后退兩步,嫌棄地瞅我一眼,“什么味兒,這么臭。”
“蒜味兒。”我嘿嘿笑道。
“你這俊公子倒是有趣。”他撒嬌似地拍了下我的肩膀,“我叫藍凌。”
我有點石化,這是又看上我了?我這拿的是什么臺本兒?
好容易哄走他們,我坐下來舒一口氣。趕緊喝兩口酒壓壓驚。仔細想來,葉愷之是長崎山弟子,緝妖署勢力遍布天下。哪兒哪兒都能遇到,倒像個狗皮膏藥,甩不掉了。
長街盡頭,月色溶溶,黑暗中徐徐走出兩個人影。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打更人經年累月聲調不變,突然銅鑼掉地,哇的一聲轉身就跑。
慕云攔住他,冷聲問:“你看到什么?”
“鬼。”打更人尖叫起來,“劉員外家的鬼。”
阿黠已經拔劍,我見慕云沒有背琴,又帶了個累贅,不禁心里發虛。
“他們已經成了血尸,你們當心不要讓他們的指甲抓到或是牙齒咬到。”阿黠擺出攻勢。
我一邊掏符一邊道:“他們生前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應當不會有什么攻擊力罷。”
“錯了,一旦變成血尸,他們的行動速度就會變成常人的幾十倍,力氣更是常人的十倍不止。”慕云冷靜地分析看上去不急不慌。
“你大爺的,那你不背家伙?
“別廢話。”阿黠躍起身,蹬了下葛正苗的胸口,借力刺向劉文武。長劍穿過劉文武的胸口,他被劍氣帶地抖了抖,又穩穩地站住。
“茗兒,貼符。”
“貼,貼……”我抓著一把符,愁不知如何下手。這葛正苗和劉文武都生得高高大大,腦門著實高,猶豫間,劉文武身形一晃,已到了我的面前。
“慕云,你大爺的,見色忘義,快來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