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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頭頂上盯著烈日,已是晌午,許琢玉焦急得不行,汗水順著兩頰滑下來,浸濕衣襟。
聽見許琢玉的問話,梅娘詫異,猛地抬頭瞪大眼睛看著許琢玉,“你如何知道?”
許琢玉皺著眉頭瞥了眼頭頂的太陽,他還是錯想了梅娘。“先走吧,去找七爺。這件事車上說。”也不解釋,拉著梅娘就往回跑。
梅娘再次對許琢玉保持較高的警惕,半信半疑跟著許琢玉上了汽車。一上車便開口問起事情來,“許公子怎么知道是王司令的字據?”
許琢玉嘆了口氣,“我猜的。”然后轉頭看了眼梅娘將信將疑的眼神,正色又說道,“如今能幫你為戚郎翻案的人只有我。而你手里,有我一心想要扳倒的王司令的罪證。合不合作,取決于你。”而后停下車來,側過身子面對梅娘說道,“若是你不打算相信我,此刻便下車。七爺拿著字據還有用,不會銷毀。我此刻只要追上七爺,拿過字據來便可。”
梅娘仔細盯著許琢玉的眼睛,堅定地點了點頭。
許琢玉滿意點頭,嘴角微微上揚,“所以,此刻你能跟我說,那字據上都寫了些什么?”他忙活這么久,連字據上到底有些什么都不知道。
“王司令與洋人簽訂的字據,大體內容是說,槍支轉手后,與洋人再無關系。有王司令的署名,還有他的私章。”梅娘深吸一口氣,堅定說道。
“你如何得到這張字據的?”許琢玉追問道。
“我那天晚上點貨,在裝滿槍支的木箱子里發現的。應該是王司令不小心落下的。”
“哪天晚上?”
梅娘稍有詫異,看了眼許琢玉,仍是回答道,“除夕。碼頭本是冬月便不再進貨物。可除夕那天晚上,秦七叫我去碼頭點貨,說有批急貨要送出去,已經裝船了。”梅娘稍微頓了頓,緩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因為有些生氣抱怨,所以將打包好的一箱貨物拆開想要看個究竟,才看見是槍支。”
“然后呢?”
“我沒想到秦七居然敢做這些交易,只得慌忙將貨物又重新打包好,蓋上蓋子的時候。聽見貨船另一頭有動靜,我以為有人,走過去看,什么也沒看到,應該是老鼠。轉身卻不小心將一箱貨物撞到地上,然后發現了那張字據。”
許琢玉開著車一直追到王家大門口,才看見七爺的汽車。恰好七爺笑容滿面從汽車上下來。
梅娘急躁,開了車門便下去大聲喝道,“秦七,你往哪里去呢?!”
許琢玉悄然下車,偷摸著潛到王司令家門口的門衛室里。生怕被七爺發現自己,擾了梅娘拿回字據來。可此刻在漢陽司令部管轄區內,不得不以防萬一叫寧源領著保衛部的人過來。
侍衛聽見動靜正要站起身來,“什......”話還未說出口,便看見許琢玉安了*的槍口對準自己的腦門,緩緩將雙手舉起來與頭同高。
“別出聲!我只是借個電話。”許琢玉面容嚴肅,急切說著話,“你要是敢出聲,我便殺了你。”說著,拿出自己的軍官證來給侍衛看。
侍衛聽話地點了點頭。許琢玉將手槍收回來,又快速伸出手去打暈侍衛。
〔2〕
七爺聽見有人這般大聲喝他,停下腳步轉頭去看,看見是梅娘,仍是笑意盈盈問道,“娘子怎么來了?”
“你去取的東西呢?”梅娘走近七爺,伸出右手攤著手掌問道。“給我。”
七爺往梅娘身后探望,并沒有看見他叮囑跟蹤梅娘的小廝,料想是發生了事情,便推脫道,“娘子這般急切做什么?”說著拉著梅娘便往王家進去,詭笑道,“娘子與我一同進去豈不是更好?”
梅娘用力抽出手來,往七爺臉上就是一巴掌,“拿著東西此刻便不聽我的了?”
七爺吃痛,輕輕揉著被打的右半邊臉,微微抬起下巴,看著梅娘道,詭笑道,“娘子這是說的什么話?”說著,給身旁的小廝使了個眼神,“娘子且跟著我一同進去,跟王司令好生說道說道。”
小廝收到七爺的命令,立即上前來兩邊架著梅娘的雙臂。
許琢玉在汽車里面見了,緊張起來,微打開車門,恃機而動。
梅娘仰頭冷哼笑起來,“秦七,你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七爺臉色瞬間便了,皺著眉頭問道,“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旁人不知道,可我知道。”梅娘咬牙切齒狠狠瞪著七爺說道,“你還當真以為你拿著的字據是真的?”說完梅娘冷笑一聲。
許琢玉聽見梅娘這番話,心里為梅娘的聰慧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