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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的選擇，是回到墨海，回到我們初遇的地方，孤獨終老。

“記憶，那段記憶很模糊，似是有人抹去最重要的地方。”夕墨扶額，抹去額頭滲出的汗。

“你，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碰你嗎？”這簡直耍流氓的操作，不小心說漏嘴了，夜安撇過頭假裝自己什么也沒說，一臉正經。

“咳咳，她的意思是，或許她可以幫你找到那份記憶。不過，需要你的配合。”君実沒忍住的笑了好幾次。

“可以。”

夕墨伸出手，夜安心虛地看了眼卿炎，收回目光，輕輕撫上夕墨的手。

冰涼的觸感，還有海水的暖意，透過指尖，傳過來。一起傳過來的，還有那段記憶。

“你是誰？”

“荏苒。”

“你是人族的？”

“你是蛟人？”

同時向對方提問，卻只有夕墨回答，“嗯。”

“你叫什么？這樣好了，我向你介紹我自己，你也和我一樣，介紹你自己。我叫荏苒，你可以叫我小荏、小苒，還是叫小苒好聽些。是人族沒錯，聽說了東籬住著神氏一族后，四處打探消息，本來是要去東籬的，不小心就到這里來了。還有，謝謝你救了我。”

“夕墨，蛟人。既然已經沒事，你可以離開。東籬不是人族能去的地方，回去吧。”

“這里只有你一個蛟人？”荏苒看了看四周，什么也沒有，只有藍色的海面。

“嗯。”

“那你——”多無聊，多孤獨啊？這句話荏苒最終還是吞了回來，“平時都做什么？”

“你問題很多。”

人族接近蛟人的目的，只有一個，拿到可以讓他們長生不老的墨珠。

“那你可以問我啊，問你想知道的，關于人族，或者這片海之后的是什么……都可以，我還可以像說書人那樣，告訴你人族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

這個人，這么愛說話的嗎？孤分明拒絕了她，就在剛才，她卻一點事也沒有。

“你不想離開？”

“想啊，但現在更想和你說說話。我很快就離開，而且最近天氣不好，出去會死的。”

那道光最近的確不太穩定，所以在四處游動查看。

她是從那道光處落下來的，沒有族人靈動的下尾。她在海里沉下去，甚至沒有掙扎。

夕墨本能的接住她，卻在下一秒后悔，松開手。

這樣沉下去，會死，而人的壽命，本就短。

就像本能一般，渴望活著、渴望生存，她抓住了他。

“你不能離開孤的視線。”

“你真好，那你想知道什么？”

“不想知道，”看著對方眼里的陰霾，夕墨決定隨便問一問，“海的那邊，有什么？”

果然，她已經恢復閃著光的眸子，興奮地說道：“有山哦，還有一個美麗的小鎮，鎮上的人每日都會在漓水海海邊捕魚，維持生計。有孑國、北漠、西荒、南燕等其他小國，它們之間有交易、有戰爭、有愛情……西荒的夢鶴山的某一處，有妖族的入口，夕墨你的時間那么多，真該出去看看。而我，到不了那么多地方。”

人族壽命有限，以至于能做到的事情受到各種各樣的限制，才會瘋狂追逐蛟人的長壽么？

“那你如何知道的？”

“聽說書人說著不同的故事，聽得多了，自然知道的多。并且我去過很多的地方，在某一處奉獻生命的長留，”荏苒認真的看著夕墨，“你不會覺得難過嗎？”

“難過，為何？”

“我們人族，是依靠別人而活，活在別人的生命之中，來證明自己活著的。離開他人，一個人生活，和死去沒兩樣，那便是難過吧。”

“生命的長度不同，很多感覺會流失。”

“你真這樣認為？”

“即便不是如此，又能如何。”

“不如何，但你可以試著去改變這個現狀。”

“改變？改變……”夕墨小聲反復地念著這兩個字，心里有某種不知名的事物發了芽，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