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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鮮奶!這是什么好吃的!!!
此言一出,柳知遙可管不了那么多了,一回身便接了包裹,直接用手拿起一個往口里送去。還真是剛出鍋的,捏在手里就有些燙,表皮炸得金黃酥脆,入口之后在兩腮之間卻還維持著固體的狀態(tài),下牙輕輕一咬,內(nèi)里包裹著的柔軟香甜的餡兒便流到了舌尖,像是新鮮的牛乳,又比牛乳多了幾分粘稠順滑,順著食道“咕嘟”一聲熱騰騰地滑了下去。柳知遙只覺得自己渾身的毛孔都幸福得要張開了。
吃完一塊之后,柳知遙才舔著唇邊的碎渣,對這位送點心的男人說:“你這也太好吃了!不過我不能要姑娘家的東西,我付些銀子給你吧。”
那男人身形一僵,頓了頓,開口問道:“以往也有很多姑娘給你送吃的么?”
柳知遙又伸手去拿第二塊,含糊不清地答道:“沒呢,你家妹子是頭一個送吃的的。”
那男人沉默片刻,聲音低沉地說了句:“沒有什么姑娘,這是我做的。”
柳知遙驚訝地把視線從金黃的炸鮮奶上移開,看到了那雙高腰軍靴。
“阿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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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漁雙手捧著那塊白布,跟在柳知遙身后,看著她左手一塊右手一塊,吃得眼睛都笑瞇成了一條縫。他如今比她高出了好些,一低頭便能看到她頭頂綰起的發(fā)髻,她從小就不怎么會梳頭發(fā),如今這么大了,也還是一頭順滑發(fā)亮的黑發(fā)盤得亂七八糟的。
看了半天,阿漁終于是沒忍住,先開了口問道:“你就沒什么話要對我說?”
柳知遙兩腮塞得滿滿的,含混不清道:“不是不是,可你不是說涼了就不好吃了嗎,我先吃完,完了我們再說話,行不。”
阿漁忽然就有些想笑,想起她小時候有一年夏天和自己一起去樹上摘桑葚,摘好了就用衣衫兜著,結(jié)果柳知遙一不小心從樹上摔了下來,兩邊膝蓋都摔破了好大一塊,血順著小腿流下來。
她哭了兩聲想要爬起來,剛起身才想起衣兜里還有桑葚,這一站起來就滑掉了一半,便小心翼翼地半蹲著,保持著那副樣子把滑落在衣服縫隙里的桑葚全都吃了,才抽抽噎噎地兜了剩下的桑葚站起來,一張嘴全都染成了紫色。
現(xiàn)在這么大了,遇事還是先想著吃,還真是一點都沒變。
柳知遙好不容易在風(fēng)把炸鮮奶都吹涼了之前把它們都塞進(jìn)了嘴里,最后幾塊都沒怎么嘗到味道,就直接吞進(jìn)肚子里了,此刻吃完了才覺得有點可惜。
一抬頭看到阿漁正看著自己,頗不好意思地咳了兩聲,抹了抹嘴邊的碎渣,道:“讓兄弟見笑了。”
阿漁的相貌比幼時變了好些,已經(jīng)長出了男子鋒利的輪廓來,嘴角邊都有了淡淡的青色胡茬,柳知遙自命是個懂事早的,此時見到他,才覺出自己的稚嫩來,說話便也有些不太自然:“你這幾年……都干啥去了?”
阿漁道:“你看不出來嗎?”
柳知遙其實看出來了,她只是想等著阿漁自己說,見他這樣回答,那她便也只能順著他的話接下去:“你去……從軍了?在什么地方打仗了嗎?”
阿漁“嗯”了一聲,柳知遙得了這肯定的回答,頓時對他肅然起敬起來:“那你現(xiàn)在可出息了,你小時候就說你要行俠仗義,現(xiàn)在還真上戰(zhàn)場了,行啊兄弟!”
阿漁扯了扯嘴角,似乎并不高興她這么說,柳知遙轉(zhuǎn)念一想,也是,他們這些沙場上刀尖舔血的人,九死一生地才能回來,大概不高興旁人再提起些打仗的事,便換了個話題道:“聽說你這次想多出些份子錢,然后點一出壓軸戲?”
阿漁道:“是,不過還得柳族長點頭才是。”
柳知遙一拍胸脯道:“有我在嘛,我爹一準(zhǔn)兒答應(yīng),再說這又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你為啥要這么做啊?”
阿漁卻并不想告訴她為什么:“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總之不是什么壞事。”
柳知遙點點頭,如今阿漁是個上陣殺敵的大人物了,不和她這種日常在族里處理些瑣事的人說這些,也是應(yīng)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