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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婳點點頭,抬腿往屋里走去。傅婳一個人住主屋,傅雅傅瑤住左偏室,傅語傅依姐妹住右偏室。
“姑娘,難得出來一次,你就不想出去走走?”黃鸝人如其名,嘰嘰喳喳的,就像一只黃鸝鳥。
“我看是你這小妮子閑不住了吧?還在這里竄唆小姐?”畫眉直接給了她一個爆栗,疼得黃鸝捂著頭齜牙咧嘴。
“畫眉姐姐這是冤枉死奴婢了,奴婢這不是怕小姐一個人悶在屋里無趣嗎?聽說這清泉寺后林的梨花開得正好,正好出去賞賞景、散散心不也停好的嘛!”
“你還說,我看是你想出去瘋。不過黃鸝的話也有道理,小姐要不出去逛逛?”最后一句是對著傅婳說道。
傅婳一直沒出聲,只是笑看著丫鬟們互動,聽畫眉一說,也有點心動了,想了想說道:“也好,杜鵑黃鸝,拿上東西,我們就去后山走走,看看能不能發現些品質好的花兒,最近我正在研制一種特別是胭脂,要好幾種鮮花搭配。”
“是!”兩個丫頭脆聲應聲,轉身下去準備了,這些她們都是做習慣了的,不要傅婳特別吩咐。
“這兩個小妮子性格太活泛了,回去要好好教一教規矩?!碑嬅伎粗鴥扇说谋秤罢f道。
“別太過計較了,畢竟還小,以后會好的。”傅婳笑著道。
畫眉不贊同的搖搖頭,但沒說什么,姑娘太容易心軟了,以后這些貼身服侍的丫鬟,自己要跟蓮娘商量商量,好好**才是。
主仆幾人特意避開了寺里的僧侶,也不往后山那一片出名的梨園而去,專挑人際稀少的小路走。如今是陽春四月,正是百花齊放的好時節,說說笑笑,一路上也真有不少開得正艷的無名小花,但稀松平常得很,傅婳有點失望,不過沒有影響好心情。
傅婳彎著腰,低頭看著一朵隱在草叢里的無名小花,小臉湊了上去,輕輕吸了一口,一股淺淺的淡香侵入心扉。
“這香味有點特別!”傅婳眼睛一亮。
“是嗎?奴婢看看。”丫頭們聽說了,紛紛涌了上來。
“是真的不錯,奴婢還沒有聞過這種味道。”黃鸝嗅了一下說道,其他人也表示贊同。
“那奴婢們給姑娘摘點回去?!倍霹N也想在傅婳面前表示一二,平時她們這些二等丫頭都是在外間服侍的,很少有能在傅婳跟前貼身服侍的機會,丫頭們都不會放過能在主子跟前露面的機會。
“可是這種小花好像數量很少,”畫眉環視一圈說道。
“到處看看吧,如果量少也就算,不必強求!”傅婳笑道。
于是大家都分頭行動起來,兩個小丫頭看傅婳喜歡,都卯足了勁要在姑娘面前好好表現,于是全身心都放在了那朵不起眼的無名小花上了,漸漸跟自己的主子走散了都不知道。
“阿嚏!”一陣涼風吹過,傅婳打了個噴嚏,感覺有點涼涼的,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姑娘是不是冷了?”一直跟著身邊的畫眉忙走過來問道。
傅婳搓了搓手臂,嗯了聲:“這山里是比府里感覺要冷點?!?
“山里地勢高,氣候變化大,出來的時候也忘了給姑娘多添件衣裳了?!碑嬅颊f道:“要不,我們還是回去吧!”傅婳身體虛弱,畫眉很怕自家姑娘染了風寒。
傅婳抬頭看了看天空,日頭還高,現在回去也只待在屋里無聊,看看眼前繁花盛開的美景,不太想回去。
“你回去給我拿件披風吧,我在這里等你。”
“可是姑娘要一個人待在這里嗎?且不說很危險!”畫眉看傅婳不想回去,可是很不放心把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能有什么危險?”傅婳笑了:“這寺里都是和尚,再說今天來上香的都是自家人,別擔心,快去吧!”
“那姑娘要乖乖的在這里等奴婢回來,不可亂跑了。”畫眉想了想也是,就不在堅持,但還是叮囑道。
“好,都聽你的!”傅婳笑了,看著畫眉,好像看到了另一個蓮娘,不過她們都是真心實意的關心著自己,一向對外事有點冷淡的傅婳對幾人都是好脾氣的。
畫眉得到傅婳的保證,匆匆轉身,往她們所住的廂房而去。
傅婳一個人賞了會兒花,可能此處是當風口的原因,一陣陣涼風吹過,傅婳覺得涼涼的,走了幾步,準備找一個背風的地方坐坐。
還沒有走幾步路,就從到窸窸窣窣的聲響從旁邊的林子里傳來,傅婳一愣,因為她聞到了一股甜腥氣,雖然很淡,但傅婳鼻子靈敏。
傅婳吸了吸鼻子,那股味道濃郁起來,還沒等傅婳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突然一個黑影串了出來,傅婳呆住了,一個身行高大、一身土色布衣的男子蹌蹌瑯瑯的跑了過來。
可能那人也沒想到會在如此偏僻的地方遇到人,也愣了一下,眸光一寒,一道殺意從那深邃冰涼的目光里劃過。
本來就被驚嚇到的傅婳在那猶如看死人的目光下更是覺得脊背發寒,全身的血液仿佛被凝凍了。
難道今天要殞命在此?外祖母、蓮娘、畫眉百靈,還有許許多多人的臉孔從眼前掠過,不,怎么可以!雖然多年在侯府像個隱形人,也沒有一個真正的親人關心自己,但自己沒有活夠,也不想不明不白的死去。
傅婳一個激靈,放空的大腦馬上回過了神。她并不像一般發現危險的人那樣拼命逃跑,也沒有跪倒求饒,而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只有冷靜下來,只有冷靜下來才能找到一絲希望。
傅婳雖然看起來像是隨時倒下的樣子,但還是極力穩住身形,一雙滿是驚恐的大眼強著鎮定的看著那一身煞氣的男人。
“我是文昌侯府的嫡小姐,如果你現在殺了我,你不但不能躲避追殺你的人,還會被文昌侯府追查,那時你的處境會更加危險。如果你放了我,我就當什么都沒看見?!甭曇綦m然強自鎮定,但不難聽出顫音。
對面那本來緊握刀柄的右手頓了頓,不知是因為她話里的意思起了作用還是什么,反正傅婳覺得剛才縈繞在周圍的濃濃殺氣頓時消失了,傅婳心里不由得悄悄松了口氣。
但也不能放松,趕緊又道:“真的,我沒騙你,我。。。”還沒說完,就見那人晃了晃,朝她直直的載來。
傅婳反射性的伸出雙手,可傅婳低估了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結果就是被重重的摔倒在地,給人當了墊底的人肉沙包了,傅婳本來就被養得嬌弱,一身細皮嫩肉從小到大受過的傷就是剛跟著水師傅學刺繡的時候手指扎的幾個針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