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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氏第一次首戰告捷,信心滿滿,也準備把傅婳的另一個師傅華師傅收歸麾下。
華師傅不像水師傅,華師傅具有文人的一切品性;高傲自持,目下無塵。看得對眼的那個人能對人家掏心掏肺。看不順眼某人,你就是那地上的泥,她都不屑踩你。
再說華師傅并沒有教書育人的興趣,當初能來教導傅婳有多重原因。最后的結果,當然是蘇氏鎩羽而歸。
后來蘇氏另聘了兩個先生,教導姑娘們琴棋書畫。傅婳有時候也跟著姐妹們一起去上上課。
說實話,傅婳雖然資質不錯,起點也高,但傅婳在詩詞方面真沒什么天賦,只在于會背會讀,要是讓她做首詩,那還不如要她小命來得痛快。
教詩詞歌賦的先生長長看著她嘆息,多聰明的姑娘,明明每次教多拗口的文章,她都能很快背下來,為何就不知道用用那看起來很聰明的大腦呢?對此,秦香蓮很好的用一句話概括,一個不著調的先生,遇上一個懶散的學生。
自從傅婳啟蒙以來,華師傅只是著重她的書法一道,后來跟著水師傅學女工,學女紅需要用到畫花樣,傅婳又對畫之一道感興趣,基本上就是她喜歡什么,華師傅就教什么,并不強求。
再后來,傅婳從聞氏的嫁妝里翻出了《牡丹夫人手札》,就一頭栽倒在制香途中去了,華師傅對這一道雖然懂點,但只是皮毛,大多時候還靠傅婳自己去實驗、去領悟。
說來也怪,傅婳的聰明勁都用到這上面去了,有時候倒騰出來的東西都讓華師傅和秦香蓮這兩個見多識廣的人驚艷,華師傅笑著感嘆,也許美人都是為這些而生的!
相對的,傅珺幾人比她強的不是一星半點,就好比傅婳還是在識字讀白書的初級,人家也到了會做文章的高級了,特別是傅瑜,有時候做的一兩首詩,讓先生們都贊不絕口,直呼佳句。
不過傅婳以并不是一無是處,她的書法就沒人能比肩,一手簪花小楷很是獨特,端正中又有女子特有的柔美,很有特色。
姑娘們上午跟著先生們學琴棋書畫,這四樣一天一輪,下午跟著水師傅學女紅。當然,想不想學就看個人的愛好了,如果你不想學的那一課,不來先生們也不會說什么。
昨天因為教書畫的文先生布置了十篇大字的功課,傅婳很晚才完成功課,睡眠就有點不足,到現在都還有點昏昏沉沉的。
“五妹妹這是怎么啦,昨晚沒休息好嗎?”坐在后座的傅雅滿臉關切的問道,只是話音怎么聽都無多少的關心之意。
對于這個三姐姐有事無事總想撩撥自己幾句的行為,傅婳多小也點煩人,怎么不見她對四妹妹和其他姐妹有出言不遜的時候?即使有幾分嫉妒都被藏在了那雙還算明媚的杏眼里。
聽到傅雅看似關切實則幸災樂禍的話,傅婳都懶得應付,只淡淡嗯了聲,頭也不抬的隨意翻著鋪展在課桌上的書本。
對于傅婳不陰不陽的回應,傅雅很的不忿,但也不好發作,只得不屑的撇了撇嘴,轉過頭找傅依說話:“六妹妹,佛誕日那天祖母要帶大家去清泉寺拜佛,你都準備好了嗎?”
傅依看了她一眼,點點頭,又問起以前府里都是這樣安排的?都需要注意些什么。兩人交頭接耳,小聲的談論起來。
“五妹妹,那天你也去吧!大家在一起熱鬧不是。”傅瑜聽說傅婳以前都是一個人留在家里,雖然老夫人已經發話這次要所有人跟隨,傅瑜還是邀請道。
“當然,我也想去給我母親點盞長明燈,添舔香油錢!”提起從沒見過的亡母,傅婳情緒有點低落。
“五妹妹想開點才是,大伯母在那邊曉得妹妹的孝心的,你要高高興興的過每一天她才放心不是!”傅瑜安慰道。
“我知道的,謝謝姐姐!”傅婳對傅瑜感激的笑笑。
這時,一個梳著云髻,穿荷綠色銀紋繡百蝶度花裙女子走了進來,這就是教傅婳書畫的文先生。
文先生二十七八歲,長得只算清秀,但氣質很好,頗有種腹有詩書氣自華的風華,看起來很是賞心悅目。
嘴角掛著淡淡的笑,但傅婳覺得她的笑容并沒有給人親切想要靠近的感覺,反而讓人覺得有種淡淡的距離感,不熱絡也不疏遠。
傅婳很喜歡這種感覺,覺得相處起來舒服。所以傅婳還是很喜歡來聽文師傅講課的。
文師傅一來,就要求把昨天布置的作業交上了,厚厚的一摞,文先生仔細翻看,對于不足的,認真講解。看到滿意的,也不吝于夸贊幾句。
很快,四月初八就到了,傅婳早早起來,穿了件桃粉色上衣,一條藕絲裙,腰系嫩綠色腰帶。全身唯一的亮點就是脖子上的赤金福祿壽項圈。
先是去安和院給蘇氏請安,因昨晚老夫人已發話,今天都不用多跑一趟她那里了,大家直接在二門會面,免得拖拖拉拉耽誤時間。
蘇氏看著眼前恭恭敬敬站著的幾個庶子庶女和繼女,淡淡叮囑幾句要守規矩,不要隨便在外面亂跑,免得丟了侯府的臉面,說著意有所指的瞟了傅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