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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xiàn)在突然被來了這么一下,頓時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率先著地的臀部和手臂火辣辣的疼,此時的傅婳哪兒還記得害怕,痛的淚眼汪汪的:“你。。。”
傅婳偏過頭要開口,剛說出個你子,就看到一張冷凌剛毅的臉;斜鬢如飛的劍眉,一雙如古波寒潭似的雙眸,挺直的鼻梁,因為疼痛而緊緊抿著的薄唇,剛毅的下巴長滿了一層短短的胡須,在如此的狼狽下并沒有給傅婳一種虛弱的感覺,反而有種如大山一樣的穩(wěn)重。
這些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這人給傅婳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似的。但這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那斧雕刀琢的面容上,浮現(xiàn)一層淡淡的青色,雖然還沒有到要命的時刻,傅婳很肯定的知道,這個給她一種熟悉感的男人,剛才還想要她命的人,現(xiàn)在----中毒了。
“喂,你怎么啦?”傅婳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臉。
那人在傅婳的力道下微微睜開了雙眸。
“你中毒了!”
那人淡淡嗯了一聲,身上的傷加上身中劇毒,讓他的力氣一點點從身體里流失,但他還是費力的想要站起來。
不知為何,此刻傅婳忘了剛才的驚險,她忙從懷里掏出了一個白色小瓷瓶,打開蓋子,從里面倒出了一個黑乎乎的藥丸,遞到那人嘴邊說道:“這是解毒丸,快吃下。”
只要出門,秦香蓮都習慣性的給傅婳身上帶一些藥丸,有救命的藥,當然也有要命的,她常說的是,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芥的時代,要想不被人干掉,就要先干掉別人,像她們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出門帶些防身的藥很有必要。
傅婳有時候覺得她的言論如云霧,不過細想想也有些道理。
此人雖然看起來很不好,但臉上卻沒什么表情,一臉漠然的樣子,好像這些傷都不是在自己身上。
看著眼前雪白如玉的小手,小小的掌心里一顆黑溜溜的藥丸,不由在心里感嘆,真是雙漂亮的手。也沒猶豫,張口就著傅婳的手吞了下去。
濕潤的呼吸打在傅婳的手心癢癢的,因干枯起皮而很粗糙的嘴唇摩挲著嬌嫩的手心有種異樣的感覺。
傅婳慌得忙收回了手,放回身后,悄悄的在裙擺上擦了擦。
“現(xiàn)在吃了解毒丸,要趕快找了地方藏起來才是,你熟悉這里的地形嗎?”為了使自己不那么臉紅,傅婳故作鎮(zhèn)定的轉移話題。
那人看了傅婳微微泛起粉紅色的耳垂一眼,不這痕跡的移開目光:“嗯,前面有個小院,院中有口井。”很是惜言如金。
“你是要躲到那里嗎?那好,我們趕快過去吧,時間耽誤得越久,追你的人越能很快找到這里。”說著費力的把人扶起來,雖然還沒看到有人追來,不過不用想也知道,受了如此重的傷還到處逃竄,說沒人追查誰相信?
男人就著傅婳的攙扶站了起來,一下子傅婳就覺得自己像個小矮子一樣站在巨人的旁邊了,靠在一起,傅婳只到對方胸口的位置,雖然知道自己以后還能長高,但這么大的差距還是讓很少計較這些的傅婳小小的郁悶了一下,不過現(xiàn)在沒有時間計較這些,心里飄過就算了。
與其說傅婳在攙扶病人,還不如說她是給人家當拐杖用,穩(wěn)住身形的。
兩人攙扶著費力的走了一小段路,再拐了個彎,就看見一個破敗的院門虛虛的掩著,那破損的樣子讓傅婳懷疑這是不是有幾百年沒人來過了。
那人沒理傅婳懷疑的目光,直直的朝那小院門抬腳走去,傅婳忙跟上他的步子。
推開院門,里面是一個一進的小院落,三間正房,沒有廂房,四周用石頭砌成的圍墻,不過都破敗不堪。這個院子唯一有生機的就是院中一顆合抱大、長得枝繁茂盛的老槐樹了。槐樹下的地上一層厚厚的落葉。
傅婳目光一掃,真的在老槐樹不遠處有口枯井,不過看那鋪滿青苔的井口就可以看出也好久不曾被人使用過了,兩人往那口井而去。
傅婳放開了手,只見那人抽出一柄匕首,在那井沿的青苔上劃了幾下,從上面揭下了幾塊青苔皮。
傅婳呆呆的看著他,不明白這人不忙著逃命,做這到底是要干嘛。
那人揭了兩塊巴掌大小的青苔,小心的放在旁邊,然后從懷里拿出了一塊土黃色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東西放到傅婳手中。
“這東西你拿著,如果你以后遇到什么困難解決不了,你拿著這東西來,我一定幫你。”
傅婳懵懂的看看他,又看看手里的東西,然后把東西丟給他,說道:“這我不能要,你還是拿回吧。”
今天已經(jīng)做了不符合大家小姐該做的事情,現(xiàn)在更不能隨便收一個外男所贈之物。
粗糙的大手抓起傅婳的小手,從新把那東西放入手心:“拿著,不用顧忌我的身份,以后你會知道的。”
說完不等傅婳回應,雙手撐著井沿,抓起打水用的繩子往井里滑去。
“喂,你怎么跳井了?”傅婳忙趴在井邊焦急的往里望去,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我沒事,你幫我把上面的痕跡恢復好就快回去。”里面?zhèn)鱽砦宋说幕匾簟?
“哦!”傅婳低低應了聲,抬頭看看天空,恍然想起時間耽誤得太久,自己要趕快回去才是。
急急把那人弄出來的青苔覆上,看了看,看不出有人動過的痕跡。才忙往回走,還不忘把他倆來時一路上的足跡抹平,剛才沒注意,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有好幾處點點血跡,傅婳撕下了一塊裙擺當抹布,把滴到石頭上的血跡擦拭干凈。
一路走來也收拾得差不多了,至少不會馬上就被看了出來。傅婳回到原來的地方,看畫面還沒回來,才放心的舒了口氣。
這番動作下來,先是被人驚嚇,后又被推倒在地,大腿和手臂還被擦傷了,剛才精神高度緊張,又被分散了注意力還沒感覺如何,現(xiàn)在精神一放松下來,才感覺手和腿鉆心的刺痛。低頭看著被撤掉一塊的裙擺,這讓人看見要如何解釋?
傅婳咬了咬唇,‘唰唰唰’在裙擺上撕了幾道口子,抓起地上的泥,在衣服上抹了幾把,看起來更狼狽了。
傅婳一直愛潔,平時最見不得一絲臟亂,可是今天,為了應付眼前的光景,只得咬咬牙,忍了!
傅婳剛收拾好一卻,聽到有腳步聲和說話聲。傅婳側耳細聽,是往這邊來的,暗道一聲好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