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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鸞另一只手里的信封險些被他一同扽出去。可眼前這么多人看著呢!這家伙是想干什么?
她抵死不承認方才有一瞬間的膽怯,看著那樣的白千浩有種想躲的沖動。
謝鸞清咳一聲,緩緩將自己的手抽出:“什么要緊事?你注意分寸,不怕死的話你就接著捏。”
白千浩沒動,依然抓著。
慎麗信進沖上來就要打他的手,被他輕巧巧躲過去。
謝鸞詫異,看著白千浩的眼神也不禁微妙起來。而她自己卻不知道,在旁人的角度來看,她這樣頗有責怪的意味,像是不滿意白千浩在眾人面前的舉動,很熟稔的模樣。
謝鸞恍若未覺,隨手把信擲到了慎麗信進懷里,語氣冰冷:“松手,跟我來。”
手上的勁兒半點未褪,謝鸞也不再與他周旋,直接抽了出來。
她瞪著他:“走吧。”一會兒他要是什么都說不出來或者單純就是覺得這樣好玩,她非得掰斷他的腿!
謝鸞沒有帶他去太遠的地方,僅是來到一處帳篷的后方,別人在遠處還是能看到他們的動作的。這樣既能保證兩人對話的安全性也能使將士們少些誤會。
殊不知早就誤會。。。
“說!”
她像審問犯人。
其實也很符合白千浩目前的境遇,只不過關住他這位犯人的牢房有數十萬規模的軍隊營地這么大。
“犯人”低下頭,手指微微蜷曲,看樣子很委屈。
他有什么好委屈的啊?!謝鸞簡直想吼出來。所以說剛剛那頗具威懾力的言語和行為還真都是在鬧著玩?
她伸出手指直指白千浩那張俊臉,上前兩步,抖得說不出話來。
白千浩抓住她看似柔若無骨實則肌肉緊實有力的青蔥,微微用力使之彎曲,大手包上去。
謝鸞傻了眼。
他沒忍住笑了出來,方才面對眾人時那森森入骨寒意早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之意。
手下不老實地揉搓著,他觀察她的反應。
還是呆呆的,看來是真嚇傻了,這時的她又哪里有戰場上氣定神閑的談笑模樣。輕飄飄的把利劍送進敵人體內,白刀子進紅刀子出,面無表情的轉身再戰,那樣的謝鸞把他人的目光狠狠吸引住,移不開眼。
不過眼下這愣愣的樣子也不錯,白千浩抿起嘴角。
趕在謝鸞發怒之前,他松開了她,余溫仍徘徊在掌中,平添悵然。
白千浩斂起心神,認真看著她。
謝鸞此時恨不得炸毛,她手上似乎還殘留有那人的味道,為何這人做出如此輕浮的舉動時竟這般理所當然?
她漲紅了臉,第一反應居然不是做了他而是想找個地方鉆進去,更可氣的是,她竟然有點懷念剛剛摩擦的觸感,輕柔輕柔的,極小心,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被人小心護著的感覺。
不行!謝鸞猛甩頭,怎么能被美色迷惑呢?謝鸞啊謝鸞,你可真是糊涂了,再這樣下去可不行,你可是一營之將,那邊多少人看著你,朝廷又有多少人盯著你,如何能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她眼神似有晦澀,陰影投在臉頰之上,剛想開口說點什么。
一個東西躍然眼前,在那兒晃啊晃的。
剛剛筑起的鐵壁銅墻就這樣分崩離析,女子嘴角露出一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弧度。
“這是什么?”她問。
回答她的是白千浩更加溫柔的聲音:“我做的,你可以當它是劍疆,或者別的,都可以。”
他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做出來的這東西該怎么稱呼吧,謝鸞有些想笑。
她接了過來,在手里細細端詳。這東西的確做的有些四不像了。說是劍疆吧又不單是一根皮繩那么簡單,卻又沒有劍穗的穗子,是由多根黑色皮繩經過相互纏繞而成的,頂端有顆小巧的綠寶石,發著晶瑩剔透的光,既襯軍中的肅殺之氣,又很符合她為女兒身的身份。
這種東西軍中不是沒有人佩戴,但據她所知,人家那些劍疆都是遠在萬里之外的心上人的臨行信物,平時看他們都寶貝著呢,有事沒有拿在手里把玩一番。
可白千浩為什么要送她這個?這或許是個謎。
謝鸞本是不想收的,她從未用過,雖說劍疆在作戰時有些助力作用,但她還是怕不習慣反而會影響作戰。
可一抬頭望見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她拒絕的話就這樣憋到了肚子里。
那雙叵測的眸子,此刻里面映著的,分明是刻骨的柔情!
謝鸞不是傻,她今年二十有四,是全陶宛公認的老姑娘,慎麗府上下每年為了她的婚事可是操碎了心,她自己也是明了的,所以一直躲著。
該懂的不該懂的她全懂,可這又有什么用呢?她自己都想象不到洗手做羹湯的謝鸞是什么樣子的。
就算有那么一天,也不會是這樣,不會在驚亙,不會這樣稀里糊涂的,完全按她自己意愿。
她想,最后她能嫁的,要么于慎麗家有助,要么可以鞏固陶宛的江山,要么對她所要做的事有事半功倍之效,不會有其他情況的,這也是全陶宛公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