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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鸞眼眸低垂,握著劍疆的手不斷縮緊,聲音暗啞:“謝謝,沒事的話我就走了。”
沒等說完,她就動了身子。
白千浩只來得及拉住她的手臂,察覺到她想掙脫便狠狠攥住,固執地僵持。
謝鸞不動了:“你先松手,有什么事就說。”
他攥得更緊了。
謝鸞被他捏的有些痛,眉毛下意識蹙起:“我不走,你先松手。”
那邊站著的將領們散了不少,但僅剩的幾道目光足以把她燒出個窟窿來。
力道小了,謝鸞緊忙抽出手,不敢抬頭看他的眼睛,低聲說:“說吧。”
接近幾十息的時間,靜默肆虐。
謝鸞不住的控制自己想要去看的沖動,最后換來的是他的一聲嘆息。
語氣中帶著無奈還有急于轉換話題的焦灼:“你少喝些酒!……還有,雖然我不知道這次降罪對你來說意味著什么,但你要是在乎那塊免死金牌的話,我手內有一塊度國的丹書鐵契,你要是不甘心就拿去,把玩把玩也是好的。”
不得不說,謝鸞被他這話驚呆了。
再一看白千浩,此時哪有平時哪副笑瞇瞇淡然攪弄風云的模樣,臉上除了焦急就是認真,恐怕自己都還沒意識到這話有多蠢。
“我、我要你們度國的丹書鐵契做什么,再說我也不是很在意那玩意——”
白千浩終于反應過來,微微偏過頭掩飾尷尬,但嘴里還是不放心來了一句:“也是,其實、我主要想說的也不是這個。”
那是想讓她少喝些酒?
謝鸞清咳一聲,下意識逃避:“習慣了。”
她看一眼某人盯著她的那不可忽視的灼灼目光,不自覺放低語氣,斟酌用詞,再次道:“我盡量。”
白千浩似是松了口氣:“如此便好。”他平日里看她那把酒當飯吃的行為打心里怵得慌。
謝鸞手幾乎都被汗濕了,從剛才起就一直僵在原地,抬了好幾次腳也沒走成。
她注意到白千浩越來越熾熱的眼神,望望天,覺得這回不走是真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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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越往西走,溫度便下降得越快,直到未時末(下午四點)時,太陽已經沒了影子,僅剩下風在雪原怒號橫行。
謝鸞帳前有兩個著地很歡的火把,在周圍寂黑的環境里好找地很。
慎麗信進哈著氣從遠方走來,門口的侍衛見是他,根本就未進行攔截直接放行了。
他泥鰍般鉆進帳篷里,卻不見謝鸞的影子,而陳肅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慎麗信進揣著疑惑走到火爐旁暖手。
大概是有什么事吧,他想著。
其實慎麗信進的直覺還蠻準的,猜對了一半,陳肅這幾日都在為謝鸞吩咐的任務忙東忙西的,時常不能跟在謝鸞身旁,軍中有些人都以為他是得罪將軍被遣走了,每每陳肅從中路過時,免不了受到無數憐憫目光的洗禮。
慎麗信進無聊地環視四周,手暖好了后就開始犯懶,他在謝鸞榻邊掙扎了半天,最后頂著個大紅臉坐到了椅子上。
紅的跟旌旗似的少年眼睛都不敢再往上面瞥了。
他目光在角落里掛著的鎧甲上轉悠,猜想謝鸞應該是沒有走多遠,于是便安心在此等待。
冷不丁眼角有個強光閃過,慎麗信進被晃得下意識閉眼,再睜眼時卻沒有找到那道光。
他追著探尋過去,那個方向僅有架上的劍。
謝鸞總是很粗心,有時出門連劍都不會帶,還得有人專門替她想著,真是難為她能平安到現在。
慎麗信進嘆口氣,低頭的瞬間強光再次閃過。
他滯了一瞬,起身朝那里走過去。
似乎沒什么不一樣,又似乎很不一樣。慎麗信進的目光幾乎是瞬間就被那條劍疆鎖住了,很英氣的物件,綠寶石的光彩奪人眼球,就是它反射的光晃到了他。
慎麗信進恨不得方才做遠些,或者捏死自己的好奇心,他后悔走過來了。
謝鸞為什么會有這個東西?
要說是她自己做的怕是鬼都不會信,可若不是這樣,難不成還是她撿的?
慎麗信進鬼使神差地伸出手,五指僵直,氣力從每個指尖透出來。他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明明什么都沒問清楚,但他就是覺得,如此礙眼。
掀簾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慎麗信進回過神來,嗖地收回了手。
隨后是那道天然夾雜著冷冽的清麗嗓音:“何時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