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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臉的僥幸,仿佛現在就已經如他所言了。
謝鸞內心:呵呵,沒去內閣真是給你屈才了哦!
黃公公瞧著兩人的互動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這軍中的人就是沒點兒眼力見,千里迢迢把信給你帶過來了還不領情,打賞也沒有。
他從鼻子里哼出一聲:“若是無事的話,咱家可就告退了。”
“不再多留幾日嗎?”謝鸞很關心的問道。
黃公公一想到昨晚被凍得只打冷戰臉都皺起來了,忙揮著手:“不必了不必了。”那滋味他這輩子都不想再體會一遍。
他還是趕路回最近的村莊,之后直接到達陶宛邊城懷郡,那自有錦衣玉食,還不盡是吃香喝辣。
“咱家這就走了,諸位將領還是自己在這兒自在吧。”黃公公眼神一挑,扭著屁股往回走。
謝鸞幾人自然是要送送的,象征性地往前邁了兩步。
孫甲看著他走遠咬牙切齒:“呸!當真以為我們怕了他了,最近手癢的厲害,營牢還空著呢,真想讓他嘗嘗好滋味!”
錢萬里低聲勸道:“不可多生事端,這次本來就是責罪,你再胡鬧豈不罪加一等?”
“我知道!說說還不讓了嗎?——”孫甲也是憋屈,目光四外掃著:“偏洪校尉今日領了任務,要不他那暴脾氣,打斷這太監一條腿,君上也是不會說什么的。”
“你就想著這些!——”
謝鸞及時喊停,止住了即將爆發的紛爭。
如今她見慣了這場景,倒練就了手急嘴快的本領。
她回過身來,手里抓著兩封信向回走:“不必派隊護送,黃公公福大命大,想來是個行走的吉祥物,所過之處妖孽都要退讓三分。”
四周哄笑,黃公公原本高昂的走路姿態突然有些踉蹌狼狽。
謝鸞等人正要往回走時,身后忽然又響起了那怪異得像捏著嗓子說話的聲音:“謝將軍。”
眾人回眸,發現黃公公已經爬上馬匹,此時正居高臨下的姿態:“咱家是個小人物,您吶怎么著都行,但我今兒在這白送您一人情,也算是尊敬尊敬慎麗老將軍了。”說到此處,他特意頓了一下繼續道:“過些時日怕是要來位大人物,真真正正的大人物,您吶到時好好招待著,莫懈怠嘍!——咱家這就走了,愿遠征軍凱旋而歸!”
誰都沒有管他最后那虛到不行的祝福,也沒空搭理他和他告別,都被他話里的關子給吸引過去了。
大人物,還真真正正的大人物?那這么說來便只有一個了,龍椅上那位不就正符合?
可黃公公像故意吊著人胃口,留下這么一句話就拍拍屁股走人了,任剩下的一群武將想破腦袋也沒想個明白。
最終還是錢萬里來了句:“不必驚慌,當今君上登基不過兩年,且律都事務繁多,是沒有閑暇時間跑到這驚亙來的,太遠也太危險。”
何況就君上素日里醉生夢死,耽于酒色的樣子,能親自監察才怪!錢萬里在心里默默道。
眾人聽了這話之后放心了,而謝鸞卻是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此時正在大手大腳地拆信封,拆的動作很粗魯,直接撕開了。
慎麗信進在她身邊晃來晃去,乍乎著要看。
謝鸞看他一眼,挖苦說:“不是不敢看?那還湊過來?”
慎麗信進癟癟嘴,低下頭自己嘀咕了幾句話,聲音太小謝鸞倒是沒聽到。
她轉過頭去接著對信封進行□□,沒注意前方,鼻子卻觸到了一堵肉墻。
淡淡的清香縈繞,她一時分不清什么香味。
身邊的抽氣聲四起,謝鸞猛然回神,才發現兩人姿勢曖昧。
但若要追究的話還挑不出對方什么錯,畢竟人家只是站在這里,是她自己沒注意一頭撞了上去。
謝鸞只能默默退開,抹了抹鼻子,但那抹清香仍有殘留,星星點點,揮之不去。
不待她開口,慎麗信進踏出一步把白千浩往后推了推:“姓白的,你花樣怎么這么多?”
后者沒有應答,準確的說是瞥都不瞥他,面向著謝鸞,臉上竟沒掛著笑,溫潤的聲音沉沉:“我找你有事。”
“你怎么天天找將軍有事,姓白的……”
“我奉勸你先閉上嘴。”
話一出,周圍寂靜無聲。永遠微笑著的人一旦生起來總是最可怕的,白千浩此時便是這樣。
更甚的是,他沒有直接表露出焦躁的樣子,僅僅是放低了聲音,邊已教人感受到威壓。
似乎有絲線在空中穿梭,每一根都昭示著他的怒氣,而眾人則在這些絲線的拉扯下不得動彈。
謝鸞心神有些紊亂,甚至在他上前一步時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倒不是嚇的,就是覺得事出有異。
白千浩卻沒讓她,她往后退,那他便又往前上了一步,拉住她的胳膊。
眸子里似浸過濕潤的雪水,熠熠發亮:“我想與你說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