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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心見他眉頭都快打出了個死結,又看他眼底集結著痛楚,她見慣了他霸道或無賴的嘴臉,卻頭一遭見著他這等難受的樣子,不由慌了,只道他是突發(fā)了什么暗疾,小手壓上他的額頭,果然滾熱得有些失常。
“你怎么了,哪兒難受?”
宇文晞心頭燒著一股邪火,被她那軟綿綿的手兒這么一上臉,溫溫涼涼地熨在他的肌膚上,猶如一道溫泉灌注,讓他自上而下的一陣舒爽暢快。他鼻端微動,狠狠地嗅上一把,迎面而來的盡是她那甜死人不償命的清甜體香,不由地悶哼一聲,只恨方才一時心軟,竟與她拉了勾定了約,現(xiàn)在有得看沒得吃,下不得手將她拆解入腹。
他能穩(wěn)得住自己的手,卻把控不住自己那一道念想,就這么硬邦邦地頂了上去,戳得筱心皺了眉頭,小手竟就無知無畏地往下探,想要拿上來看看他究竟藏了個什么玩意在身上,硌得人好生難受。
她才剛握了上去,宇文晞的眼瞳急縮急放,涌起了滾滾赤潮,口鼻中氣息呼哧呼哧地灼熱得燙人,他一開口,聲都啞了:“你做什么?”
筱心隔著衣料搖著那棒兒,又捏又抽,卻如何也拽不上來,正要惱了,抬眸卻見他這副要死的模樣,嚇了一大跳,也顧不上好奇手上的玩意兒,捧著那俊臉緊張兮兮地瞧著:“看這樣子,別是害了什么急病。你快下來躺好,我這就去讓知書給你喊個大夫來瞧瞧。”
那一張嫣紅嘴兒張張合合,宇文晞是一個字都聽不清。只覺得自己一腳蹬上了南天門,一腳卻陷在黃泉道上,一會兒生一會兒死,從頭皮到腳底板都給整得脫了力。這時候就算是有人拿個鋼刀朝他砍來他也只能奉上自己的項上人頭,沒有半點的還手余地。
可君筱心又難得這番熱心腸,手兒還在他臉上四處點著火。他只得艱難地抓住那不知死活的小手固定在枕邊兩側,干澀的唇齒費力地顫抖著,幾近哀求:“小姑奶奶,只要你別再亂動就成。你再多動一下,我可就真的要死了。”
活脫脫地被她折磨致死!
筱心雖擔心他,也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當下安分了手腳,就任他木頭人一樣地壓著。兩個人就這么一動不動地在床上疊著羅漢,眼兒對著眼兒,鼻息湊著鼻息,兩張未經(jīng)人事的面孔俱是漲成了熟果子一般紅。被他硌得心慌意亂,她蹙了眉頭,心里頭敲起了一面小鼓,咚鏘咚鏘地盯著他的額頭上沁出了密密的薄汗,漸漸聚成了個晶亮的珠兒,順著那堪稱漂亮的側臉滑了下來,吧嗒一下,落在了她的嘴角邊上。
鬼使神差般,她竟悄悄地舔出了舌尖,只那么一下就迅速縮回,淡淡的咸腥味兒叫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懵懂少女的笑聲,世間至真至純,如天山下來的清泉,頃刻將男人體內四處亂突的邪火給滅了大半。宇文晞深深地吐納幾個回合,這才平穩(wěn)了內息,鐵拳一握,從她身上翻了下來。
筱心見他有了力氣,臉色也好了許多,這才稍稍放心。悄悄地往他腰間瞥了幾眼,卻沒有發(fā)現(xiàn)藏著什么。
宇文晞發(fā)現(xiàn)了她目光所在,城墻厚的臉皮居然一下薄成了淌著血的紙片兒。起身落地的動作都比平日要快上許多,說是身手矯捷,倒不如說是倉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