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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白蘅逮到的，那時候趁著他有事不得不離開個三五個時辰，他們幾乎是跪著地流著淚雙手作揖求著她逮他們的，白蘅想了想，還是大發慈悲了一把，一手提著一個小辮子，把他們扔回了魔都。

河燼聽說那兩個不爭氣的魔被逮到了，當機立斷默默地返回魔都重新提了兩只魔過來。

小魔們磕磕巴巴地說：“老大，這，這算得上是釣魚執法嗎。”

白蘅在后面環住他的腰，將腦袋貼在他的背上：“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們是被你逼的了。”

兩只小魔互看一眼，自覺地團成團子滾開了。

纏綿悱惻，一夜荒唐。后來他又帶著她去了許多地方，看到過很多奇景，譬如說一顆手指粗細的小石頭，頂起了比他大千百倍的大石頭，譬如說很多年前飄進懸崖縫隙的種子，已經長成了大樹，彎彎曲曲的與懸崖共生。他們坐在彎彎曲曲的樹干上，看江河山川，青空碧云，日月爭輝，云霧繚繞，一切美景盡收眼底。

白蘅窩在他懷里，像只小奶貓，突發奇想地問：“你娶妻了沒有？”

河燼十分訝異：“沒有，怎么這么問？”

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心中的石頭轟然落地：“我姐姐說魔界的人都是三妻四妾。”

“你姐姐？”

“是啊，我同她是雙生蓮，她懂的一向比我多。”

河燼目光柔和，揉了揉她的腦袋，其實，魔界早在很多年前就沒有了。

萬籟俱寂，他的一張大臉在眼前放大，玄衣青年笑了起來：“不過，我可以娶你。”

十年寒暑匆匆而過。

河燼把她帶回了魔都，那個青藤纏繞，波光粼粼的地方。

魔都其實并不像那些神仙說的烏煙瘴氣鬼影紛飛，鬼方才會那樣，千萬年的沉淀，自他繼位之后，他每次出去玩都會帶回來一些種子，然后叫人播撒，不過魔都終究與外界不同，外界的種子到了這里就不會長成外界的樣子了。

比如那朵五彩斑斕，蕊上似乎有精靈跳躍的大花，那個其實是牡丹，比如那朵像簾幕一般垂下，隨風而動的小紫花，那其實是海棠……

白蘅很喜歡這里，尤其是有河燼，她就更喜歡這里了。

外員進入，給魔都引發了一場萬年不遇的浩劫。

天空在噴火，水流逆行，風云突變，波濤洶涌。

他看著發生奇異變化的白蘅，她身上迸發出強烈的白光。

以她的身份，其實并不能進入這里。

千萬年前的一場神魔大戰，魔界打敗從此界面坍塌，神族定下契約，不得有神再進入魔域一步，否則萬劫不復。

“我……我修的天河水……”

他恍然大悟。

十一連脈山處的天河，是神界于人界的交匯之處，靈澤極為旺盛，再旺盛的靈，也只是仙靈。

她的確不是妖怪，是半神之軀。

為神魔不容。

河燼看著自己的家園一點點被毀掉，他是這里的君主，這里的統治者，卻手足無措。

白蘅不知道什么時候一躍而起，生生地擋住了飛下來的流火，她說，只有她可以救這里，她很喜歡這里，她愿意救這里。

不過是以她的血肉之軀去祭祀天地而已，有人觸犯了神界，總得有個人去道歉。

血肉橫飛。

一代魔君，他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了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