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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連脈山地處天河與雪山的交界之處,受神魔大戰時候落下的仙澤影響,幻出生靈,山巔有一株并蒂蓮,一朵赤紅,緊挨火山,一朵雪白,緊挨雪山。
天河的仙靈靈氣充沛,歲月更迭,并蒂蓮就化作了人身,一個叫做赤央,一個叫做白蘅。
白蘅生性跳脫,赤央決意繼續留在十一連脈山。
白蘅發覺人界是個十分稀奇古怪的地方,有生老病死,有老殘病弱,有貪癡嗔 三念籠罩,也有忠義孝三善,她不曉得這么多種不同的善惡可以同時存在著一個世界,她原先居住的地方只有終年不化的雪,沉淀地底的巖漿,每一樣東西都純凈到了極點。
人間瘟疫蔓延,好多人都死了,一大片全是尸體,死的人被裝上車,拖出去,燒了,升騰起一片濃煙。沒死的被關了起來,有人每天扔進來幾個饅頭。她覺得他們可憐,就留下來照顧他們,大概這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沾染上了瘟疫,一個個渾渾噩噩的,面色鐵青,偶爾有餓到不行的人,到處嚷嚷著要吃人肉,喝人血,她看到其他人都躲得遠遠的,好像很怕,她不怕,她很可憐這個說要吃人肉的人。攀住了他的肩膀,說:“你不要怕,我會救你的。”
那個人猛地轉身,一把抓住她的手,流著口水雙眼放光,喃喃著說,肉,肉。然后咬她的手,白蘅被嚇了一跳,習慣性地使出術法,白光一閃,那個人就被拍了出去,腦袋撞在石頭上,流血死了。旁邊的人紛紛恐懼地大叫,妖怪,是妖怪!
她急忙地為自己辯解:“不,不是的,我不是妖怪,我是來救你們的……”
沒有人聽她說的話,有幾個孩子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她,她逼不得已撐起結界擋住石頭,他們更加驚慌了:“還說不是妖怪,大家快上啊,打死這個妖女!”白蘅不知道的是,當一個人被所有人遺棄只有慢慢等死的時候,會滋生出對萬事萬物的厭惡,所以才會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測別人。小孩子們被唆使著撲過去打她,她不想還手,一群將死的病人就瘋了一般咒罵她。
“滾啊,妖女,我們都已經這樣了你為什么還要來害我們!”
她急切地解釋:“我真的不是妖怪!我可以救你們的!”
然在病魔面前所有的語言都是蒼白的,沒有人信她,白蘅想走,又不想走,僵持的時候就遇見了一個人。
他的頭發黑得發亮,自然地垂了下來,挽起一部分頭發別一支紫金釵,穿了一身玄衣,像風一般掠過,把她抱了出來。河燼說:“你是白癡嗎,他們都瘋了還要去招惹。”白蘅很委屈:“他們很可憐。”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柔和了起來。
這場瘟疫是由幾只偷跑出來的魔引起的,他們年紀小,不懂事,不曉得收斂一身攜帶的魔毒,才招惹了這么大的禍事。玄衣青年和她一起救治這些百姓,她有一種特殊的能力,抽絲剝繭般將他們體內的毒一點點逼了出來,可逼出來的毒她卻沒有辦法,河燼袖袍一揮,那些毒就落到了他的手上。
白蘅一驚:“你不怕嗎?”
他一笑:“你不知道嗎,我也是魔,而且還是大名鼎鼎的魔君。”
她搖了搖頭,顯得很誠實:“沒聽過。”
他啞然失笑。
那兩吃偷跑出來的魔顯然跑了許多地方,什么田園阡陌,什么大街小巷, 什么洞房花燭……是的,洞房花燭。
身為大名鼎鼎的魔君,河燼一路幫著他們收拾爛攤子,白蘅以“找個伴”為由死纏著他,玄衣青年沒有拒絕,笑瞇瞇地牽著她的手到處找那兩只魔。
不得不說白蘅是個很有趣的小姑娘,看什么都覺得新鮮,看什么都想去試一下。
“這個是糖葫蘆?呀,好酸啊!”
“除了鳥兒,風箏也能在天上飛嗎?”
“哇,這個好可愛,一定很好吃!”
河燼淡淡掃了一眼泥人,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按住她的肩膀:“這個不能吃。”
“那這個呢?”她指了指旁邊的物件。
“……那是扇子,也不可以吃。”
她嘟了嘟嘴,大為不滿:“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那什么能吃?”
河燼挑了挑眉,戲謔道:“我可以吃,要不你嘗嘗?”
白蘅不解,狐疑地問:“你怎么吃?”
然后他就吻了上去。
她有一股淡淡的花香,甜而不膩,很是清雅。他知曉她是一朵蓮花,這朵 蓮花的香味仿佛能讓人,也讓魔上癮,深吸一口就沉溺其中,難以忘懷。以至于那一大一小的魔親自送上門來,坦誠的認錯,覺得人間并沒有魔都好玩,想自首讓他提回去,萬萬沒想到這位號稱鐵面無私的魔君當即就瞪了他們一眼:“自什么首,回什么去,還不快點到處跑讓本君來抓你們!”
大魔跟他的小魔都驚呆了。
天南海北地跑了四年多,他們不知道多少次跟自個兒魔君請示,真的到了極限跑不動了,申請退休,然后每次都被鐵面無私的魔君一腳踢了出去。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們總算被逮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