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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路……生路到底是什么？

血霧、車廂、女人海報、歌聲……

這個“女人”，究竟是誰？血霧究竟和她有沒有關系？歌聲究竟是不是她唱的？

“樓哥，你快點想辦法啊??！”

“就是！我們所有人的命都在你身上，你不能光自己跑！”

“你到底想到?jīng)]有？”

賀樓有點憤怒：“你們說夠了沒有？”

話一出口，他驚覺不對勁。

他本不該生氣的，憤怒會影響人的理智，為什么他會因為幾句催促就憤怒？

而這些人……同樣是經(jīng)歷了好幾次任務歸來的人，多少能獨當一面，就算想干掉他，也應該在恐怖前拿他做擋箭牌，為什么會因為這點小事就憤怒？

憤怒……

這個念頭剛從腦海里閃過，背后陡然一痛。

“你他媽的！天天擺張臉充老大，我今天就要弄死你！”是團體中一個穿衛(wèi)衣的瘦高個。他丟出石頭后，眼睛已經(jīng)徹底紅了，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對準賀樓的背就要撲過去。

其他人冷眼相視，眼里滿是惡意和濃濃的怒火。

“殺了他！殺了他??！”

“殺了他！我們就能出去了！”

眼看黎芳芷也要眼睛發(fā)紅，黎芳菀抬手給了妹妹一巴掌：“你冷靜點！”

人群慢慢圍住了賀樓，賀樓深呼吸幾口氣，同樣從袖中抽出折疊刀。

陸言禮急忙撲過去，攔住了瘦高個：“你冷靜點！”

“滾！你放開！我殺了他?。　北凰麚渥〉娜藨嵟瓛暝?，他力氣很大，幾次都要把刀尖往陸言禮身上刺，后者心中同樣涌起一股煩躁，他躲開匕首，狠狠地給了瘦高個臉上一拳，把人揍倒在地。

他攔得住一個，攔不住第二個，其他人積怨已久，早有不滿。

賀樓抽出折疊刀卻沒有動手，而是喘著粗氣橫刀在身前。

歌聲……憤怒……

第一次歌聲響起后他們面帶笑容……

他大聲吼道：“大家冷靜點！這歌聲不對勁?。　?

“歌聲會引起我們的情緒波動，第一遍歌聲是喜，現(xiàn)在是怒。冷靜點！”

喜、怒，接下來會是哀和樂嗎？

不敢賭。

一聲大喝，多少讓大家驚醒片刻。其他人喘著粗氣，努力遏制住沖動，唯有被陸言禮擊倒的瘦高個，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他肢體已經(jīng)有些僵硬了，目光陰冷，面色逐漸泛起青白，兩頰深深地凹陷下去，嘴角不自然地流著涎水，“嗬嗬”喘粗氣。

已不像個活人。

倒有些……像一具僵尸。

他從地上爬起，慢慢轉(zhuǎn)過頭，一雙黑洞洞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陸言禮。

“老武！攔住他??！”黎芳菀不顧形象尖叫道。

老武就是隊伍中最高大的男人，他距離瘦高個最近，聞言慢慢抬起頭，大步朝兩人走去。陸言禮卻絲毫沒有獲救感，他毫不猶豫往身旁電線桿后一躲！

老武，就是他看見隊伍中步伐不對勁，踮著腳走路的那個人??！

果然，幾乎是同時，老武拐個彎，直直加速沖他撲過來。陸言禮躲得急，對方伸直的雙手撲到了電線桿上。

電線桿上，貼了一張女人的海報。

陸言禮喘著氣，眼睛死死地盯著老武，他一只手正好觸碰在女人臉上。

海報上的女人瞬間變了臉色。

或者說，來自于四面八方所有海報上的女人都開始變臉，面目猙獰發(fā)青，一雙雙眼睛聚焦在那只手上。

不是一伙兒的？

陸言禮一邊躲避瘦高個，一邊心下猜測。

緊接著，女人臉上鮮紅的唇咧開一直到耳朵，那只手一點一點地往海報里伸，老武拼命掙扎，嘴里同樣“嗬嗬”發(fā)不出求救聲。很快，他的肢體慢慢變軟，就像一只橡膠水管，被女子飛速吸進去鮮紅的口中。

而后，咀嚼聲再次響起。

女人的神情平和下來，老老實實待在海報上不動了。

周圍血霧散去不少，令大家心頭的憤怒同樣隨之消散。然而這并沒有讓大家伙感到安心，原因無他，之前還能順利交流合作的小伙伴，轉(zhuǎn)瞬間變成了不知道是什么物種的怪物。

他……或者用“它”來指代更貼切些，它的四肢都已經(jīng)僵直了，雙手平直舉起，雙膝僵硬，一跳、一跳，追逐著眾人。

“咚、咚……”

正是陸言禮曾在地鐵車廂里聽見的聲音。

老武死了，瘦高個也成了怪物。不過一瞬間，又失去了兩名成員。

算上陸言禮，最初的十五人只剩下十一個！

如果再想不出辦法，十一個人都很有可能折損在這里。

“大家小心！不要被它抓傷！”黃毛青年大叫道。

老港片的電影中，如果被僵尸抓傷或是咬傷，受傷的那人同樣會被感染成僵尸。雖然這未必和港片中的僵尸一樣，但光看對方泛青且流著不明液體的長指甲，沒有人想試試它的威力。

大約是轉(zhuǎn)化時間不長，它的動作還有些僵硬，速度較慢，大家伙還能拐著彎躲避，讓它撲不著。而越到后期，它的動作愈發(fā)靈敏矯健，大家躲閃已經(jīng)不是那么靈便了，時不時和尖銳指甲擦肩而過。

更可怕的是，它似乎擁有著一定的智慧，大家想像陸言禮之前那樣故技重施，它卻不上當。

賀樓等人一邊躲避一邊想事情。

看起來，海報上的女人不區(qū)分獵物是人或者是其他什么東西，只要碰到，便照吃不誤。它每吞噬一次，血霧就會散去一次，歌聲也會消退。盡管從威力和時間的規(guī)律來看，新的一輪，一定會……更加恐怖、血腥。

就好像，它能從那血肉中獲得某種養(yǎng)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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