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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這究竟是什么鬼東西?
為什么會出現僵尸??
原本大家逃到外面,就是因為車站外的女人海報要少些,現在海報的威脅暫時平息,賀樓干脆帶著眾人再度沖進了車站。
難道就只能這樣逃嗎?
血霧的影響似乎還在,賀樓的思緒有些混亂,再看黎芳菀黎芳芷姐妹同樣如此,只想著逃跑,躲避僵尸的追捕。
其實,他們都知道,還有一個方法。
隨便撕下一張女人的海報,貼在僵尸身上,就可以了。
但誰也沒有動手。
這個提議簡直是一群老鼠商量怎么躲避貓結果答案是給貓的脖子上系上一顆鈴鐺般,幼稚可笑。
誰去做?誰樂意為了別人犧牲自己?
大家都知道,貿然去觸碰這類詭異事物,必死無疑。就算他們回到原來的世界,來自于惡靈的詛咒也有可能穿過兩個世界的壁壘,然后在不經意的時候……殺了你。
“大家現在……再找找線索,注意不要碰到海報。”
“什么都可能是線索,別猶豫了,如果這時候還只想著靠別人……”賀樓喘口氣,一個閃身躲過撲面而來的僵尸,繞到對方身后狠踹一腳。后者僵直的手臂直直插.入售票臺前的木桌內,毫無阻隔似的。
堅硬的木桌在它的指甲面前軟得像塊豆腐。
不難想象,如果是人體……
“這時候,還想著偷懶靠別人,這時候就等死吧!”賀樓低吼道。
黎芳菀姐妹聞言同樣說:“大家看看,有沒有哪里能找到一些信息。”
陸言禮同樣在四處打量。
線索……究竟什么是線索?在哪里?
他仍舊帶著口罩帽子,粗重呼吸隔了一層布料,或許是這個原因,僵尸并不怎么追逐他。
黃毛青年提議道:“不是說僵尸怕火嗎?還有糯米、陽光什么的。”他抬頭看一眼天空,雖然陽光并不刺眼,但現在這兒的的確確是白天沒錯,他改口大聲問“有沒有誰帶了打火機的?”
“光打火機一點點火怎么夠?拿東西燒啊!”另一個人回答他。
黃毛青年犯愁了:“這里哪有東西燒,又沒有木柴,到處都是海報,我能燒這玩意兒嗎?”
“那電影里還說可以憋氣呢,你憋一個?”
“樓哥,你試試!”
聞言,賀樓真如他們所說,用力閉氣,然而僵尸依舊追著他不放。他很快深呼吸喘著氣回答:“無效!”
其他人只好繼續幫忙找線索。他們現在約定好了,每隔五分鐘,就由另一人吸引僵尸注意力,好讓他們尋找線索。
陸言禮本想主動接過重擔,賀樓卻讓另一人替他。
目前的情況,誰出事都不能陸言禮出事。要是他們不能順利到達陸言禮的居所……那么,所有人都要死!沒有一個能逃脫!
接替賀樓的是黎芳芷,她正帶著后者左躲右閃奔跑,長時間鍛煉,使她的體力并不遜色于健壯男性,比起賀樓還要更靈活些。
黎芳菀在一旁幫著她,眼睛四處打量,旋即,她的目光一凝。
她注意到了售票廳玻璃窗上貼著的海報。
之前她就留意過,那張海報貼得方方正正,又不似其他海報般有其他花里胡哨的背景,乍一眼看過去還以為真有個人坐在那兒……
就像是,真的有個人坐在那兒……
黎芳菀和那雙眼睛對視上,突然間,她渾身一冷。
這,這是……是什么?!!
“姐!躲開!!!”
遠處傳來黎芳芷的尖叫聲。
下一秒,她被一股大力扯到一旁——陸言禮把她拉開了,他不知從哪里找來一根鐵棍,在僵尸撲過來的瞬間順勢勾住爪子而后用力往下一帶,讓后者撲倒在地。
墻面、桌面,都可以戳穿,那地面呢?
它的雙臂直直借力插進地面,整副縮水僵硬的身軀緊貼下去,一時難以直立起身。
黎芳芷感激地看向陸言禮,飛奔過去,拉開了黎芳菀。
“讓開!!”
一桶汽油潑在了仍不斷掙扎跳動的僵尸身上。
“快!!!打火機!!”
小小的打火機點起火苗,丟了過去。
下一秒,沖天火焰躥起,熊熊燃燒,僵尸立刻發出劇烈的嘶吼聲。
那種聲音很奇怪,尖銳、嘶啞、仿佛是兩片生銹的鐵塊摩擦出來的。
人群中一個名叫封楚楚的年輕男人一臉慶幸:“還好還好,我們找到了汽油。車站里的汽油放的雖然有點久,但好在還能用。”
黃毛青年松了口氣:“干得漂亮!”
大家伙兒難得地松了口氣,相視一笑。
火焰燃燒,噼啪作響,傳出陣陣蛋白質腐爛后又灼燒極度令人作嘔的惡臭,滿身火焰的僵尸不斷掙扎,嘶吼,但依舊無法擺脫束縛。漸漸地,它掙扎的力度消了下去,周身開始散發出一陣又一陣極度惡臭的血霧。
活像是氣球漏氣了似的,絲絲縷縷血霧飄散。
“它是不是快完蛋了?”黃煒走到黎芳菀姐妹身邊,轉頭安慰一句,“你剛剛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動?”
黎芳菀蒼白著一張臉,沒有說話,反倒是黎芳芷瞪了他一眼:“關你什么事?滾!”
“我這不是關心一下美女嘛。”黃毛青年也不生氣,哼著小曲挪遠了。
下一秒他的曲子就哼不出來了。
惡臭味兒逐漸散去后,地上僵硬的尸體抖了抖,突然靈活地跳了起來,那人一邊跑一邊慘叫:“你們干什么?!為什么要殺我?”
“救我啊!!救火!!救命啊啊啊啊!!”
“救我!!”
他的聲音——赫然就是之前變成僵尸之前的瘦高個,高溫燎得他渾身刺痛,他跌跌撞撞逃出汽油灘出的小塊區域后,盡力在地上打滾,用已經被火燒得嘶啞的聲音發出求救。
“救救我啊……”
令他絕望的是,大家伙都離遠了,沒有人救他,見他努力滾動身子要翻滾過來,黃毛青年一把奪過陸言禮手中的鐵棍,將對方捅遠了些。
他手心里還在冒汗,下意識轉頭道:“樓哥,他他他是軟的。”
鐵棍那頭傳來的觸感,和之前僵尸冷硬的金屬感不同。
他真的……重新變成人了。
該救他嗎?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這個問題。
“明明已經看著他變成了僵尸,為什么現在還能重新變成人?肯定身上還帶點詛咒。”
“對,就是。他已經變成僵尸了,誰知道是不是什么東西騙我們的?”
“再說了,就算現在要救,也來不及了,這里沒有滅火器,怎么救他?”
他們無師自通地找好了理由,一邊留意周圍環境,一邊緊盯著僵尸被焚燒的全過程。
這份經驗,以后或許還能用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