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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比武臺上也有一些精彩絕倫的比試,讓所有人都未觀盡余興的時候再添一筆,淋漓暢快,實在飽人眼福!
其中也陸續有三脈的入室弟子開始出場,最惹人注目的當是如今長淵十杰的“第二席”——墨文。說來這場比試許多人本以為也會是一場精彩的對決,誰知那墨文的對手只是一個普通的弟子,前者的響亮名聲和之前十杰的巔峰對決,直接使他棄了權,倒是給在場一大幫弟子噓聲一片。
想必那人,心里也是極其苦悶與無奈的。誰不想出人頭地?哪怕是流言蜚語橫飛,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命運交予他人!可怕的只是無力感,和暫時沒法改變的現實罷了。
再之后,距第一輪的比試進程已經過半,各方陣的人數也在不斷的減少,只為了爭奪最后的兩個名額,決戰八強!
因為,那是絕大多數弟子揚名立萬的好機會!
林千楓在那之后也進行了兩場比試,一場輪空,另一場對手同樣是十八居內的精英弟子,實力比之前所遇見的那劉昶也是強了許多。不過對此,林千楓倒是更加樂意,畢竟他來到這里可是代表著長云峰的臉面來的,更何況那觀望臺上還有他的師尊看著,所以在這里可決不能給他丟臉。不過好在,在經歷十幾回合的較量后,林千楓還是以長云玄妙的功法壓過了對方,贏得了比試。
此時,在經過多輪比試之后,每一方陣之內從之前的百余人,到如今只留下了十幾人,或許明天,應該會是決出最后兩個名額的時候了。因為按以往來,祭劍會第四天都是八強晉級的比試,所以明天定會有一番精彩絕倫的較量!
……
春天的雨來的突然,再加上已經是深夜時候,大多數人或都早早休息了。明溪在她的閣房內,雙腿蜷縮在床鋪的一邊,目光凝著檀木桌上的明燈,聽著窗外綠竹雨水稀稀落落的聲音,忽然無神地倒在床褥上,深呼一口氣,每逢深夜,心中晦澀煩悶的躁動無論怎么平復都難以消停,她就像桌上那明滅不定的火光,一時明亮,一時黯淡。
夜里的雨來的突然,也去的悄無聲息。明溪也不知道自己是累了還是怎樣,輾轉悱惻許久,終于聽著雨聲停下來之后,便慢慢的閉上了眼,在沒了動靜。等她再一張眼的時候,明媚的陽光正好透過窗外綠竹的縫隙照映在她的臉上,讓她一時間睜不開眼睛,等她稍微醒神過后,伸了伸懶腰,穿好長淵服飾,便往天機閣處走去。
許是時辰有些晚了,天機閣處一個人影都沒有,明溪輕步走進閣中,環顧四周確定無人之后,卻發現一向她坐的擺桌上有書函一封,明溪走過去將它拆開,書函之中寫有幾行字:
“小師妹修行苦練,氣神須足。今日便稍微休息,好好養神一番。師兄會記得小師妹的后臺支援的。”
書函除去那幾行字,一角還有一個鬼畫符一樣的圖案,小小的臉蛋,水靈而大的眼睛,微微高束的長發,那畫的分明就是明溪……
明溪頓時有些迷糊,不認識字的的她不明白紙中內容,以為準是她起得晚,師尊和師姐師兄責怪于她,一想到這里,明溪霎時有些慌了,原本沒有多少血色的臉似乎又白了幾分,趕忙收拾好書函,便匆匆繞著山路趕向長淵廣場去了。
巍巍青山,山路曲折,路邊青草樹林還殘留有昨夜的雨水,明溪顧不得那沾在衣裙上的雨水,越過雜草,穿過綠林,連頭上都被那雨珠打的有些濕透了,順著發際額頭往下流,但她卻絲毫不在乎,她在乎的是,萬一師尊因她這一次發怒,不肯教她仙法,那她該怎么去找小月兒?
心里面越想越亂,明溪加快了步伐,卻沒料到一個山路轉角,明溪一個不小心竟摔了一跤,污泥垢土摻雜著濕水將大半衣裙都染成了黑灰色,之后她稍微艱難的振作過后,又是快步往廣場方向走去。
跑上石橋,再過飛泉漱石,也就差不多到了。明溪有些高興,不顧粗重的呼吸,趕緊疾步快跑過去。
突然,一處拐角處,春柳盎然,碧樹常青。明溪看見那里,竟莫名的放慢了腳步,然后停下來怔了幾分,她似乎想起了之前那一次尷尬的一幕,那一道落寞而去的少女,她眼中的失落,如此和自己的相似,只不過自己是重要的人不在了,而她卻被重要的人傷害了,思緒逗留幾刻,明溪輕嘆一聲罷后,正準備走。
踏踏。
腳步輕踩過石階,傳來古樸的細聲。明溪正聽得那聲音,停下腳步后回頭一凝,正巧隔空對上一雙月牙兒一般的眼眸,意識忽然驚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幾步。
一身流云碧藍水裙不與長淵弟子服飾相同,精致的繡紋泛著淡紫色的光暈,青絲盤起,露出光滑的額面,眉睫如蝶,眸波如水,此刻她的視線也正好停留在了明溪身上,一頓微微驚措之后,顯然也并未想到會在這里再次相遇。片刻之后,她忽然淺淺一笑,慢步走近前去,輕聲道:“真巧呢。”
明溪顯然也是有些驚愕,不過即刻便是回道:“嗯…好巧。”話說到后面,明溪的聲音忽然低了些,顯然有點不自在。
對面人影僵了一下,也感覺到了明溪那種異樣,不過她卻并不在意,到底是不在意罷?還是藏在心里不愿意表露出來呢?她看著明溪渾身有些凌亂的樣子,面露異色,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明溪被她一問,恍然才發現自己有些狼狽,只得干笑道:“啊,沒事。不過是不小心摔了而已。”
明溪干笑的聲音隨著尷尬而來,伴著周圍慢慢沉寂下來,只聽見旁邊碧樹垂柳微微搖蕩的余音,兩人竟就這般靜靜相視而立,仿佛此刻時間靜止,再沒了彼此心煩的事情。
不過,終有一刻,要將這打破的。
在意的是,究竟會是誰來打破?
明溪便做了這樣的一個人,忽然有著復雜的心境涌上心頭,她實在忘記不了眼前少女那日的模樣,只覺有著愧疚與不忍,眼色深深凝望,輕聲道:“那日…其實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知道。”
少女輕柔的聲音有著些許不屬于她這個年紀的悲涼,低聲一嘆更是令人心間苦澀蕭然。
“我一直都知道。”
明溪怔了一下,反問一聲:“你知道?”
“當然。”少女忽然轉身看向下方飛泉流水,聲音有些低,道:“記得那時我就說過,你不是第一個,即使他矢口否認,我也知道他…是騙我的。”
“可是你那時候…我還以為是我…”明溪深呼吸一下,欲掙扎說下去,卻到了嘴邊后,又忽然結巴了,但其中的說意已經很明確了。
少女一挑嬌眉,輕笑著說:“怎么說呢?我來這里那么久了,也未曾見過你與一原哥哥有過交集,所以他那時說的,多半也就是假的。”話落至此,她的臉上笑容慢慢收斂,明溪看著忽然覺得有一絲淡淡的凄楚浮現在她白皙的臉下,這時又有聲音傳來,明溪繼續聽她講下去。
“我只是不知道…”少女隱隱哽咽,心情霎時低落,輕道,“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如此這般對我?從前疼惜我的一原哥哥,已經不復存在了。”
淡淡的輕風帶著山谷中有些涼意,明溪看著她,就好像看見了一朵柔弱的花蕾正慢慢焉去,心中想著自己的愧疚又是濃了幾分,畢竟若不是她的出現,也許就不會發生當初的那一幕了。
“罷了,不說了。”少女稍稍平復心情,忽然話題一轉,道:“看你從長云峰而來,莫不是長云峰的弟子?”
明溪簡單的應了一聲,說道:“嗯,我叫明溪。”說完還不忘眨了眨清澈的明眸,仿如剪水流波。
“木挽香,我的名字。”少女也是回笑一說,卸去之前的落寞,明溪頓時感受到眼前這少女的青春活力,若是不了解她的過往的人,怕是都以為她是多么的開朗,一點也沒有什么傷心的事一樣。
只不過,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到這樣的人了吧。試問,誰的心底沒有一點牽腸掛肚的往事?
那些說沒有的人,要不是逞強,多半也只是將它深深埋在心里,故作不知吧。
“明溪?!”木挽香在說完自己的名字后,將明溪的名字念了幾遍,片刻之后滿意的笑了笑,道:“很好的名字呢。”
“這是師尊幫我取的。”明溪嘴角微微上揚,輕笑著不好意思的說道。
木挽香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忽然出聲說:“記得當初我來之時,正是長淵廣收弟子的時候,那時就聽聞長云峰玉渡仙尊收了個仙資聰穎的弟子,賜予她名,就是你?!”說罷,她的視線深深的在明溪身上停留了幾分。
明溪聽得她說的話,有些尷尬的笑了,便默認了。
“原來。不過我卻并未去過長云峰,對于那里的事倒不是知道的挺多。”木挽香笑著說道,“不過如今,我們也算相識了,以后若是無聊,可以去長云峰找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