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二郎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明溪看著她的眼睛,默默凝望,不等她回答,那不遠處的廣場突然響起一陣又一陣的喝彩聲,任她站在這里,都能感受到那里的激動與沸騰,方才響起自己要干什么事情,頓時有些慌了,隨后她也是回頭看向木挽香,有些急道:“可以。”
之后她的眼色又望向了廣場,木挽香知曉她意,輕說道:“你既然有事,那便去吧。”
明溪呆了一下,忽然笑道:“那好,那我就先走了。不然真的要挨罵了。”
明溪說完,臉上有苦笑,隨后她與木挽香匆匆一別,便快步走向廣場,片刻便消失在木挽香目光所及之處。
……
場上鼎沸的氣氛已經達到高峰,一陣又一陣的精彩的喝聲、尖叫聲、掌聲絡繹不絕,觀望臺上甚至出現了人形波浪,壯如闊海,聲勢浩大,在場所有男女弟子都將他們火熱的目光聚在八座“虛玉臺”上,熾熱崇拜的悸動在心間暗涌,隨后化為一眾齊聚的吶喊,張揚著長淵仙家大派的名聲。
此時每座玉虛臺上都有兩道人影飄然而立,共計十六人。細細看去,有十四男兩女,場上眾位弟子的目光正凝聚在他們的身上,心中向往能夠站在那里的他們看著臺上那些人,雖有遺憾,但卻心服口服。
大概,今日精彩的比試已經很好的被明溪錯過了。
明溪喘著粗重的呼吸匆匆趕到了廣場,略顯骯臟的模樣頓時惹來一些弟子異樣的眼光,明溪看了看自己,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不過她卻不管不顧,視線游離在場上,在昨日觀望臺的位置上看見了采苓和肖憶之后,便擠入人群中朝他們快速走去。
觀望臺上,采苓和肖憶正目光聚神在各座比武臺上,看向那第六方陣上有一男一女,正巧是林千楓和雪瑩兒。很顯然,在他們這一座比武臺上,林千楓和雪瑩兒便是其中脫穎而出的兩個人。
再觀其余比武臺,皆是如此,都有兩人立于臺上,風姿瀟灑,仙氣凜然,大彰長淵年輕弟子的風范。不過此次祭劍會,最為精彩的地方便是黑馬異軍突起,除去今次一開始便是呼聲很高的林千楓以及那一位少許人知曉的翩翩少年郎——滄離之外,此次十八居中竟然有兩位精英弟子也是站在了那十六人之中,這讓以前本來就是三脈之爭的盛會忽然有了幾分不同,那些臺下的弟子更是大呼以那兩人為榮!
一位是來自十八居中的云霞閣普方長老門下的弟子,喚名蘇醉,說來這蘇醉也是參加過兩次的祭劍會了,在上一次中雖未能像如今站在耀眼的臺上享受著眾人的贊賞,但也是居于第十八位,離那十杰席位也是不遠,時隔多年,勤加苦練,修行大盛,終于讓他有了機會站在了這里!
大概這樣的厚積薄發、一朝揚名,不就是許多人夢寐以求的嗎?
而那另一人,大多數弟子并沒有怎么聽聞,經過打聽之后,才知曉那人身份。那人同樣是十八居中云霞閣普方長老門下的弟子,名為常宇,據與他熟識的人說道,常宇此人性格內斂,不甚與他人交談,為此,原是一方富賈的家人便將他送來了這里,好生歷練一番。當初來到長淵至今也不比大多數人久,由于自己不善言語,錯過了仙尊的慧眼賞識,之后便被普方長老相中,入門不久之后,不曾想過能有多大作為的他,竟然一下子癡迷上了修行悟道、奇妙仙法,展現出了不輸于三脈入室弟子的潛力,此次雖是他第一次參加祭劍會,卻能有這般成就,大為羨煞旁人!
觀望臺上,皇甫曦與皇后羅氏翹首輕點,長淵三尊則是各自相視一番,淡淡一笑,顯然經歷了這三天精彩的觀看之后,對于如今站在臺上的十六人也是很滿意。特別是玉渡,面子在其余兩人之前更是漲了不少,他的眼光凝在林千楓所站的地方,欣慰自心間而生,恰意舒展眉頭。
采苓和肖憶正說著高興,卻見明溪一身白衣沾了臟穢,有些狼狽焦急的跑上石階,登時嚇了大跳,趕忙起身向她走了過去。
采苓當先問道:“小師妹,你這是怎么了?”
明溪干咽了一口氣,深深的吸了一口,喘聲道:“大師姐,你們和師尊是不是要責罰我了?”聲音顯得有些急促和慌亂,明溪接著說下去,“無論你們怎么責罰,都不要將我趕出長云峰,可以嗎?”
說到最后,明溪水靈的眼珠子忽然有淚霧,仿佛一眨眼睛,便有豆大的淚珠往下滾。
不過,明溪說的有些突然,采苓和肖憶不明白明溪話里的意思,后者茫然的疑聲問道:“責罰?小師妹,我們為什么要責罰你呢?”
“明溪知錯,不敢再睡到日上三竿,還想讓師姐和師兄幫我向師尊求情,讓師尊不管如何責罰,也不要將我長云峰。”明溪聲音比之前更是緊張焦急,略微帶有哭腔的低聲說話。
這一說,采苓和肖憶便是明了明溪話里的意思,頓時又好氣又好笑,采苓看著有些發愣的明溪,后者見他們如此笑,心里更是焦急,不待她繼續說下去,采苓伸手將明溪有些凌亂的發際整理了一下,嫣然一笑,說:“小師妹竟是因為這個?!那大可放心,師尊疼你都來不及,又怎會罰你?”
肖憶在旁邊也是輕笑道:“小師妹難道沒看閣中留于你的信箋?”
明溪一怔一頓。
肖憶繼續說道:“我們都見你整日修行太累,每天天還沒亮便開始修煉,縱是心中不忍,但也不好說什么。今日小師妹難得睡得那么好,師尊便囑咐我們讓你多休息休息,欲速則不達,一切還是要慢慢來的。”
采苓也是接道:“所以,我們臨走在閣中留下信箋,小師妹應該有看到吧。”
明溪呆呆的點了點頭,心中緊懸的包袱終于如釋負重,緊攥的小手卻握住的有些僵硬,一時難以松開。不過,她的聲音還是有些低,對著采苓和肖憶輕說道:“那個…大師姐,我不…識字,所以看到桌上的那封書信,還以為…還以為你們要責怪我了……”
“呃…”這下倒輪到采苓和肖憶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一想到明溪這般年紀,知曉她一些身世,他們倒也理解了。
采苓微微淺聲道:“是我們考慮不周了呢。小師妹,對不住了。”
“啊,沒事,沒事。”明溪登時回應,臉上重新有些笑容,心間也舒坦了許多。
這一場始終由她錯以為的短小的插曲,便是隨后在三人的笑聲煙消云散而去了。
隨即他們相視一番罷,會意過后,目光重新注視向比武臺上。明溪終于顧得上去注意臺上的情況了,看著第六方陣上林千楓瀟灑激揚的站在上面,頓時大喜,道:“林師兄真厲害,竟然真的贏了!”
旁邊采苓和肖憶苦笑幾聲,帶著明溪坐回原位,采苓更是輕輕幫明溪整理好凌亂的頭發,不過看著她那一身有些濕掉的衣裳,腦海中不免想象著眼前女孩之前的心情,心底默默輕嘆了一聲,便轉頭看向比武臺。
明溪一頓高興之后,眼光繼續順著其他方向看去,其他八座方陣都有兩人各自分側而立,白衣隨風,器宇軒昂。不過當明溪視線正巧落在第三方陣時,頓時有些呆住了,嘴中不自覺的發出訝然的聲音,顯然那臺上之景有些出乎了明溪的意料。
“大師姐,那是滄離嗎?”明溪一陣驚訝過后,依舊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連忙向旁邊的采苓疑聲問道。
此刻站在那里的兩人,其中一人正是滄離!
采苓偏過頭,順著明溪說的看去,輕笑道:“那的確是滄離。”
明溪心里驚訝慢慢有了些震驚,怔住了片刻之后,才緩緩說道:“那豈不是說,他跟林師兄一樣厲害?”
肖憶在旁邊接道:“滄離此次表現不錯,修為也大大出乎我們的意料,若是有機會遇上,的確有些看頭。”說到這里,肖憶看了看滄離對面的那一人,又是說下去,長嘆道:“可惜對面是長白啊。”
明溪聽完的瞬間,急忙再將視線投去,這才看清滄離對面那一人,竟然是慕長白!
明溪的心間突然咯噔的跳了一下……
不知為何,明溪看著臺上分側而立的兩人,特別是那個沉默少語的少年,從這里看過去,明溪看著那白衣背影,有那么一刻覺得好熟悉,突然覺得心頭一緊,那是什么在跳動?
真的好像,從這里看去,那背影仿佛就如離她遠去的背影一般。
呼吸忽然重了幾分,明溪忽然很使勁的晃了一下頭,思緒重新清晰,當她再度看向他時,心里卻莫名的有些擔心,她的心底低低的說了一句,至于什么,也就沒有人知道了。
在那之后,當長淵掌教卓云天宣布正式決出了臺上所剩的兩個名額后,天邊的艷陽也已經被山頭遮住了大半,另一處天際則是慢慢有烏云遮掩而來,眼看時辰變晚,卓云天也不遲疑,當即便讓三脈諸居的弟子散去,今日終于也落下了句號。
只是沒有人知道,一個衣物有些凌亂的女孩在他們之中,忽然有著怎樣的心境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