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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登閣
“小姐,你今日特意出來,就是為了看溫公子?”
姜從韞但笑不語,經(jīng)過幾天恩威并施的相處,瓏玉已經(jīng)完全為她所用,因而今天將她帶出來毫無壓力。
許飛韶的人一大早就鬼鬼祟祟地找到姜府遞了消息給她,說溫徹未時出城,去城外洱安寺,可惜謊話說得太不高明,姜從韞問他溫徹為何出城,那人支支吾吾地憋出一句與主持論經(jīng)。可惜溫徹不信佛不信道,怎么可能專程出去論經(jīng),若說是上香姜從韞可能就信了。
于是,姜從韞換上男裝,就這么帶著瓏玉到了寧登閣,看著那一襲紫衣氣度清絕的男子騎著白馬,獨自出城去,絲毫沒有要跟上的意思。瓏玉雖然覺得奇怪,但明白自己做下人的不該多嘴,見姜從韞不想回答也就作罷。
【宿主,233友情提示,牽紅線才是主要任務。】
不去找它絕不開口的233突然發(fā)聲,嚇了姜從韞一跳,好在沒表現(xiàn)出來引得瓏玉注意。
“紅線我不是牽過了么?那日贈梅已經(jīng)讓蕭翎注意到她了,父親說蕭翎已經(jīng)打算讓許飛韶在京任職,放權(quán)給她對抗龔品了。我這邊看牢溫徹,讓蕭翎和許飛韶順其自然日久生情便是。”
【可你也沒有攻略溫徹的意思。】
“嘖,你懂什么?就是要騙騙他,我倒是想看看他白跑一趟是什么表情,你能實況轉(zhuǎn)播嗎?”
233沉默了,它不懂女人復雜的腦回路。
溫徹表示,他也不懂。
他本以為姜從韞有多關(guān)心他的行蹤,還想試探一番她對許飛韶的真實態(tài)度,沒想到他到了洱安寺,寺中香客極少,哪有姜從韞的影子。他一直等到酉時夕陽漸落,也沒見著姜從韞過來。
年少成名的溫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人爽約的滋味。
可偏偏還不能算是爽約,他也沒有立場生氣,畢竟姜從韞雖說是對他情根深種,打聽他的動向,也沒明確說要去找他。
但專程出城一趟白等了兩個時辰的溫大人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于是他就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低落情緒,冷著臉孤身上馬走上了回府的路。
他不知道,這種情緒并不單一,而是很多情緒的混合,比如失望,比如委屈,比如他自己都不愿相信的一絲惱羞成怒。
可這種情緒在他到了府里的時候就煙消云散了。
“姜……小姐?你怎么在這里?”溫徹詫異地看著后院墻角處形容狼狽的姜從韞,猶豫了一瞬,上前幾步,走到與姜從韞大約五步遠的地方,站住不走了。
溫徹原本只看見姜從韞衣衫微亂,頭發(fā)上沾了許多草屑,此時她抬起頭來,才驚覺她竟一身男裝未施粉黛。
然而這樣的好顏色,也根本無需刻意裝扮就足夠令人心旌動搖,尤其在昏黃夕陽下,潤白的肌膚并未有半點失色,沾了些許泥土的地方反而將其他部分顯得愈發(fā)通透,一雙眼睛是沉沉的黑,此時映著夕陽的微光與晚霞的綺麗色澤,仿佛將世上最燦爛的顏色融成一捧賦予其中,在這雙眼里,溫徹看見看見了他的影子,只有他自己。
姜從韞正抬眸看他,突然展開笑顏,這眼神就變得嬌俏明媚,讓人想起春日開得艷麗的桃花,“我在等你。”
溫徹愣住了,姜從韞就著蹲下的姿勢往前挪了幾步,兩只沾著泥的手拽上了溫徹的衣袖,溫徹一僵,下意識地就要甩開,觸及姜從韞水潤的可憐兮兮的眼睛又放下了手。
“我今日是偷溜出來的。”——姜明德同意的偷溜。
“我聽說你要去洱安寺,思前想后不便打擾。”——其實是故意的。
“我穿成這樣,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回家,身上的錢袋又被偷了。”——拿著姜從韞錢袋先行回家的瓏玉突然打了個噴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