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實在無處可去,就來了你這里,可護衛不準我進去,我就翻了墻。”姜從韞晃了晃溫徹的衣袖,聲音極弱,“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會兒?明日父親去上朝了我便回去。”
“這不合禮法。”溫徹神情冷肅,輕輕一扯卻沒能扯回袖子,又不想看見那雙寫著懇求的眼睛,遂看向別處,“我命人去為你買衣裳,稍后送你回府。”
“我不想回去!”姜從韞自行放開了溫徹的袖子,霍然起身,心中默默向姜明德道了歉,“我父親以為我心悅許飛韶,整日追著我問,可我……算了,和你說不清。”
“你與姜先生說得清就是了,不必同我說清。先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溫徹不為所動,轉身就要出去叫人。
“我父親明事理沒錯,可我卻是個不懂事的,我今日便就要在這里不走了。”姜從韞理不直氣也壯。
溫徹轉回身子就見姜從韞一臉囂張笑意,偏偏他還生不出什么火氣,不禁對自己有些氣惱,冷聲道:“你若不走,我便讓那些好事者都來看看,姜府的小姐私下里是怎么在男子府里撒潑耍賴的。”
“這就叫撒潑耍賴了?”姜從韞笑得惡劣,“難道我這一身狼狽不是溫大人害的?沒想到光風霽月的溫大人暗地里打女人,啊,對了,你還扯我頭發!”
溫徹看著姜從韞衣服臉上的泥,亂糟糟的頭發上沾著草屑,再看她生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好相貌,配上那番說辭,真是有理有據令人信服。他心里默默嘆了口氣,無奈道:“你到底要怎樣?”
“在你這里住一晚,明早就走,絕不騙你。”
溫徹就這么稀里糊涂地同意了姜從韞的無理要求,以至于自己熄了燈躺在床上時翻來覆去睡不著。他試圖放空心神,卻總是想到姜從韞的樣子,微笑也好,裝可憐也罷,甚至是使壞的笑都有幾分可愛。
他心知自己這樣很不正常,簡直是被姜從韞灌了迷魂湯似的,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她,不得不想些別的事來轉移注意,比如說朝中形勢,可就在他想到龔品那張兇神惡煞的老臉的時候,突然聽得窗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萌混過關成功住到溫府的姜從韞聽著233提示溫徹起起伏伏的好感值,一路避過溫府家仆摸到溫徹的小院里,好在溫徹喜歡清靜,府里人少,也無人守夜。直到好感值停在了60不再變化,方故意弄出些聲響,緊接著沒給溫徹叫人的功夫,輕聲喚了一句“睿識”。
溫徹起身的動作定住了,那是姜從韞的聲音。
“我只敢私下這么稱呼你,從不敢當面說,我知道你對我無意。”
那人似乎抽了下鼻子,接著道:“我曾經錯失與你的姻緣,如今我又是孤身一人了,卻更配不上你。可我心有不甘。”
“我故意贈梅給許飛韶,我知道她曾是張氏遺孤,也知道你們是知交好友。我故意約見她,告訴她我知道了她的身份,最終還是為了見你。”
“可當我真的知道你的行蹤,我又不敢見你了,只怕這一見你以后再不想看見我。”
“但我又不想就這么回去,于是我翻墻進了溫府后院,卻連用許飛韶威脅都不愿,放下身段讓你勉強收留我一夜。”
“溫睿識,我是真的心悅你,從少年慕艾到被逐出宮,我心里始終都是你。只恨當年的詩文寫的不夠好,入不了你的眼。”
“我的這份喜歡也從不對不起誰,蕭翎與我一絲感情也沒有,甚至連同房都不曾。我也只敢趁你睡了說出這樣的話,若你聽見了定要因我困擾,我不想你這樣。”
“這些話說出來舒服多了,我今日這樣一定讓你覺得很反常罷。”那人笑了一聲,“等明日就不會這樣了,我還是那個被逐出宮避不見人的姜氏,你還是清傲矜貴前程似錦的溫中書令。”
“再會。”
窗邊又是一陣細微的聲音,越來越遠,漸漸沒了動靜。
溫徹就一直維持著半起身的狀態,心緒百轉千回,他不知這是驚是喜,只覺得腦海中炸響了許多炫目的煙火,捉摸不定又切實存在。
這一夜溫徹難得失眠了,姜從韞卻樂顛顛地在好感度升到75的提示音里安然入睡。
于是第二天皮膚極白的溫徹眼下出現了非常顯眼的青黑,姜從韞卻是眉眼含笑,興致高昂。這不禁讓姜明德深深地懷疑,他家閨女真沒對溫徹做什么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