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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飛韶算是明白了蕭翎為何這么急著宣她進宮問話,她這幾日總是被猴子似的被人圍觀,有時還要被調侃兩句,她不知怎么回應,只能干巴巴地說她與姜從韞什么關系都沒有,這反而讓圍觀群眾的表情心照不宣地曖昧起來。這段日子的經歷讓習慣了默默回京又默默遠赴邊關的許小將軍非常無所適從。
于是她連著幾天下朝之后,除了蕭翎召她宣政殿議事,都是逃也似的快步先走,由于長年不回府,府里只有管事和幾個清掃的仆人,蕭翎也沒有下正式的任命詔書,前途未定,許飛韶懶得過早安排府中仆從,只得日日去寧登閣用飯。
寧登閣是京城最好的飯館,店中好酒秋露白是京中一絕,且勝在清凈,達官貴人都喜在二樓用餐。
這幾天寧登閣的主事算是認得許飛韶了,知道她喜歡南邊第二間的位置,通常都為她留著,笑臉相迎討要賞錢,今日一臉為難,看得許飛韶一臉莫名其妙。
“許小公子啊,你平日用的那個包廂今天有人預訂了,二樓都客滿了,您看要不在一樓大堂將就著?”
許飛韶正要上樓的動作一頓,想到那些官員們一臉深意地追著她問姜從韞的樣子,不禁打了個寒噤,思慮了一番道:“何人預訂的?我多出些錢可否讓給我?”
“這……”那主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那位預訂的人說,若是許小公子想要,不是不可讓,只是她也有急用,不知可否與您拼桌?”
許飛韶聽了自是十分高興,巴不得趕緊上樓,生怕又被人拉著問坊間傳聞,也沒在意主事口中的預訂了包間的人似乎知道她喜歡那一間。
桌上已經放了一壺秋露白,一碟虎皮花生。
許飛韶想著今天主事的很有眼色,一撩衣袍下擺隨意坐著,倒了一杯秋露白等著上菜。
秋露白以秋露為引,儼白甘香,色純味冽。許飛韶怡怡然品著酒,突然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心道這小二這般沒規矩,循聲望去,一口酒嗆在嗓子里,嗆得她連連咳嗽,指著姜從韞一句話也說不出。
姜從韞命瓏玉守在門外,自己走到許飛韶近前,斟了杯茶遞過去。許飛韶看著姜從韞袖下微微露出的一小截瑩白手腕,不禁想到那天的梅花,驚得險些忘了咳嗽。
姜從韞見她這樣,扯過她的手就將茶杯塞了過去。許飛韶默了默,仰頭灌下一杯茶,待好些了,結結巴巴道:“你……你這人,咳,怎么就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
“我當然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姜從韞手肘撐在桌上托著腮,微微笑著,“可是你不一樣,所以我那日才贈你梅花。”
“你還敢說!”許飛韶霍然站起,臉頰微紅,“你是不知道,因為那枝梅花,我被人誤會不說,陛下也受流言所擾,早知如此,我那日就不該與你打招呼。”
“你倒是很關心陛下。”姜從韞意味不明地一笑,“可是有些事,別人不知道,你自己還不知道么?你我之間哪里來的男女授受不親。”
許飛韶愣住了。
姜從韞自顧自地說下去:“我今天特意訂了這個包間就是因為你,誒,你別露出這種表情,我是說,我是來和你解釋清楚的。”
姜從韞抬眸望她,神色誠懇:“說起來你可能不信,那枝梅花我原本要贈與溫徹的。突然見到你,只覺得你與它相配,你若貼上梅花花鈿一定極好看,這才將它贈給了你,沒考慮到后果,是我的錯。”
“什么梅花花鈿!”許飛韶神色難掩驚慌,“我堂堂正正男子漢,你怎么能這樣取笑我?”
姜從韞不說話,靜靜看著她。許飛韶在這平靜的眼神里愈發慌亂,心知姜從韞大概是看出她的身份了,遂猛地坐下來灌了杯酒,“你怎么看出來的?”
“我有高人指點。”姜從韞神秘一笑,“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想讓你幫我一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