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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將將入夜,眾人已經十分困乏,只想盡快比完,回各自柴扉睡覺去。
“車輪對抗,兩兩出戰,最后一個勝者為甲等,倒數第二個為乙等,以此類推。”
“車輪戰?”弟子們大驚失色!第一試與第二試體力幾乎已經消耗殆盡,原本以為李渺然來了,最多就是出一個“聽鼓聲多少響”之類的送分題,結果她非要考什么法器。但法器就法器罷,誰知她竟然要考車輪戰?!
那第一個人想要得到甲等,必須得甫一上場便戰到最后,那就是要打敗其他七人,才能獲勝!
而若是已經虛耗殆盡,最后一個上場的反而輕輕巧巧將他擊敗,豈不是功虧一簣,所有努力付諸東流?
這不公平!眾人嘰嘰喳喳,開始反對,李渺然卻面無表情,說完便坐到亭中江樓的對面。江樓對弟子們的反抗情緒毫無反應,只是悻悻然收起了桌上的琴,看李渺然隨手擺開填字游戲。
莫上桑偷偷對殷情道,“你看江館主與李樓主,一坐在一起就烏云密布,愁云慘霧,風雨欲來。”
江樓傳音過來安慰諸弟子, “……這個女人就是如此無趣,除了敲鼓,算數,填字,打架,臉面上一點笑容也無。再給你們一點時間做做心理準備,誰先出戰。”
這叫什么安慰,諸弟子們幾乎崩潰。但考試便是考試,無法逃考。對于辛麒寺與紫銖王等實力強勁的對手來說,考驗對他們只是修煉苦行中的一步而已,他們仍然端坐著運氣,做最后的靈力儲備。
殷情無暇去聽,只想著她眼下沒有法器,那燒狗也不成,這一試似乎沒什么懸念。
莫上桑看出她的情緒,替她求助道:“李館主,段長生還沒有法器,是否可以酌情換一考題?”
李渺然冷冷一瞧,“沒有法器?你當我是傻子?”
她的眼睛掃了一眼驢背上的筐。
殷情皺眉,看來燒狗的靈氣已經被她聞到了。
但她還未對燒狗認主,且那燒狗從法器庫中出來,就還沒經歷任何鍛造,和他們這些高階弟子怎么比,若是隨意一砍,那就是粉身碎骨了。她可舍不得。
殷情心思,那便只有第一個上場,迅速敗下陣來。或者隨意上場,輸掉就好了。
但比斗之前就先認輸,她從未有過,也不愿意因這一次而破例。
“誰第一個出戰?”
無人應答。
“誰第一個出戰?”
山上的夜里靜悄悄。
“若無人出戰,我就點名了。”李渺然冷漠地看了一圈在座弟子,正要開口,辛麒寺站了起來。
“我出戰。”
莫上桑舉手,“我也來!”他想早死早超生,超生完好看別人生,這樣比較爽快。
若是留待后面,豈不緊張,他一個來體驗生活的,沒必要逼自己嘛。
他掏出他的墨筆“天狼逐浪”,對面辛麒寺掏出了鐵杵。
兩人相對以禮,互如比斗場上一般抱上家門:
“莫愁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莫上桑一揖。
“日月火水曜金土,萬伏天過沐重輝!”辛麒寺也對揖。
說罷兩人便掏家伙,打了起來。
鳴音之中,殷情將燒狗筐移至自己眼前,丟丟地瞧著。
那燒狗的靈氣與肉味散發出來,沁人心脾,她深吸一口氣,恍惚間,感覺到那狗動了一動。
狗身上藏著的蘿卜,向外推開,殷情想,它大概是迫不及待了。
重新閉上雙眼,讓自己進入豁然,隨后周遭一切人與事物都消失了,只有她和眼前的筐。她將蘿卜全都撿出來,俯身盯住這燒狗。
靈力催動自身,她一口朝自己前蹄流血最兇猛的地方咬下,讓血液浸入框中去。
豁然境外,莫上桑驚叫不已,諸弟子也看得有些呆滯。但他們都明白,這是法器認主的必經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