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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卻還沒見過撒這么多血的!
也沒見過拿一只燒狗來做法器的!
難道將來打斗時,不會一邊打,就一邊吃掉嗎?
或者一邊打,一邊就被敵人吃掉嗎?
或者一邊打,一邊切片,然后大家一起吃掉嗎?
打斗都顯得有些枯燥,眾人的眼睛時不時轉換在她身上,奇景令人驚詫,無人不想知道她究竟多久后能認主成功,或者多久后會虛脫而死。
還有,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義。
殷情的血很快地接滿了整個筐內,將那燒狗嚴嚴實實地蓋住。那狗在里面沉浮起來,血從它張著的大口入內,漸漸混合它腹中位置。
靈氣從她身體內導出,覆蓋于浸泡著燒狗的血液上,那滿滿的血變得滾燙起來,開始冒著腥紅的血泡,滔滔旋轉,與那狗身角力。
狗身在筐內震顫,開始循著筐邊旋轉,越來越快,殷情只覺自己靈力外泄得也越來越快,竟然神思混沌,幾乎要被它吞沒進去!
血液在逐漸被它吸入體內,框中越來越少,那狗越來越膨脹。
殷情望見狗身的燒肉顏色慢慢淡了下去,竟然,在血液當中,漸漸地長出了絨毛。
它在起死回生!殷情雖然已經幾欲暈倒,卻不得不發出驚呼聲,它很快將自己的血液吸干殆盡,絨毛越覆蓋越多,顏色也越來越如赤火。初時還道只是燒肉或者血染之色,但漸漸發覺,它實實在在,是一條赤色的死狗!
咦,不對,不是死狗。它的眼睛突然圓睜,開始轉動里面虛空的肉球,那肉球發出黑色光芒,此刻盯緊了她。
隨后便不動了。
殷情一看,血已經干枯,她只得咬破另一只蹄子動脈,讓那血盡快流在它身上。它的靈力越來越足,殷情看呆了,卻忘了自己流失得越來越多。
到那只赤色死狗站起來之后,她試著對它說,“來。”
它卻猛地張開血盆大口,朝天一呼!
沒有喉嚨,喉嚨早已經燒干了,但它有靈,它能自控,只是不聽她的話罷了!
它繼續吸血,繼續膨脹,繼而撐著那框晃蕩起來,隨后刺啦一聲,框被撐裂!
殷情越要掌控它,卻越發覺它行動自如了。它的身體撐開筐后,便緩緩地伸出一蹄。它好似很驚訝自己能動,于是再伸一蹄,伸上了癮,竟然開始走動,不多時,又全場撒歡,嘴邊露出嘿嘿的狗笑,但是,就是發不出聲音。
殷情已經越發沒了力氣,但她告誡自己,若不能征服此狗,便不能征服這世道,更不能破輪回滅了那段長生!
那赤狗奔了一圈,停在她身前,舔了舔她的傷口。
它是不是已馴服了?殷情欣喜若狂,道一聲:“好狗……”
可那赤狗卻又回頭去,仰望了往黢黑的遠處,竟然,向著山崖而去。
“不可!回來!”殷情嘶啞大叫,爬起身沖上去,抱住那狗。那狗突然惡目相向,張開大口咬住驢的耳朵,殷情亦眥目欲裂,扯開脖頸,也一口叼住它后頸。兩人在懸崖上翻滾、沖天靈力相抗,是野獸與野獸的撕咬搏斗,毫無人性!
江樓與李渺然,安靜地盯著棋盤,江樓占了上風,笑著念出他拼出的一行詞:“春江水暖鴨先知。”
李渺然哼一聲:“外面亂作一團了,你倒還有心情。”
“亂?畜與畜斗,人與人斗,畜勝了與人斗,與人斗完了再與天斗,有何亂的?”
“你說不亂就不亂吧。”
突然間,驢大吼一聲,翻著那狗身一同墜下山崖!
而與此同時,辛麒寺將鐵杵伸出,朝紫銖王的頭頂砸下!
眾人的視線先是追隨驢狗,待驢狗消失在黑黢黢山下時,他們收回視線!那紫銖王最后閃開了。
辛麒寺卻一愣,大約沒想到他的動作會變得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