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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咸!
咸得覺得口腔里都是辣的!
說不定是自己剛睡醒味覺失靈,興許是打開方式有問題,好,那就再來一次!
林鹿溪又咬了一口,真淡。
同樣是一塊餅,只是咬的地方不同,這口味怎么這么不穩定,咸淡度這么不穩定。
“味道怎么樣?”林鹿溪看著旁邊一臉期待模樣的陶瑾,那表情像是在等待大人夸贊說這次考得不錯,獎勵一百塊!
“陶醫生,你自己嘗嘗。”林鹿溪強忍住內心一百個吐槽,平靜地說道。
陶瑾吃完一整個,去了廚房端出來一小碗肉醬,無奈地說道:“鹽放得少了,蘸著這個吃吧。”
林鹿溪想問你醫術這么嫻熟高明,菜做得這么難以啟齒,是怎么做到的?
“其實不是沒放鹽的問題,是味道不均勻的問題,我這塊餅一口咸,一口淡,陶醫生,你真是太厲害了,能把兩種口味兼容到一塊兒餅上。”林鹿溪抿著嘴唇給陶瑾豎了豎大拇指。
陶瑾又夾了一塊,品嘗自己剛才這么久的勞動成果,果然齁兒咸,舌頭像是被蜜蜂蜇到了一樣,喝了一大口看不出模樣的粥,壓了壓嘴里咸澀的感覺。
最后聰慧的陶醫生想了一個招:“如果咸了,你就喝粥,淡了,你就蘸著肉醬吃,這樣是不是很好,能吃到兩種口味?”
“太聰明了!”
但是誰知道哪一口是咸的,還是甜的?
吃完這頓飯,兩人只覺得筋疲力盡,元氣大傷,提心吊膽地怕接下來的那一口是什么味道。
為了給陶醫生撐臉面,最后土豆餅吃得一個都不剩。
但是林鹿溪最牽掛的是那盤雞翅,咸香的味道已經滲透到骨髓里了,輕輕地吮一下,可以吸到骨髓的骨香,簡直是靈魂食物。
為了不駁陶瑾的面子,林鹿溪還是沒說出最好吃的食物是哪個。
吃完飯,林鹿溪提出回去,雖然這里還有她的臥室,但現在自己既不是家政的身份,也不是家人的身份,留住是不合適的。
林鹿溪本來想著這次把十五帶回去的,但是之前在網上看到說不斷地換環境對寵物不好,就沒有和陶瑾提出這個事情。
而且陶瑾似乎很喜歡和十五互動,喜歡和它玩。
考慮到這些,那自己先不帶它走吧。
巷子的燈壞得七零八落,某一節完全是黑乎乎的,巷子深,而且伸手不見五指。
陶瑾正要和林鹿溪說再見,忽然間聽到棍棒敲擊在人身上的聲音,盡管已經見怪不怪了,但是林鹿溪每次遇到這種事情還是會忍不住腿發軟,站不住。
林鹿溪彎著腰扶著車門,陶瑾本來已經上了車,本想著看她走進去自己再走,但是看到林鹿溪的不自然,趕緊從車上下來,開了車門,讓她坐進車里。
車里折射著遠處的燈光,忽明忽暗,林鹿溪隱匿在黑暗之中。
問清楚之后,陶瑾甚至想說去我的住處吧,張了張嘴還是沒有開口。
等到巷子口走出一個東倒西歪的男人,捂著額頭過了馬路,另一伙人往反方向走去,所有的打斗結束,林鹿溪一直拎在半空中的心臟才慢慢沉下去,心口吊著的一口氣才慢慢吐出來。
時間不早了,林鹿溪提出回去。
陶瑾陪著她一直把她送到家門,看著她安全地進院,才折身回去。
……
林鹿溪進屋看了會兒手機,然后去洗漱,之后躺到床上沒多久,就看到了陶瑾的來電。
“睡了嗎?”溫柔的嗓音從手機里傳到耳朵里,出來,像是在輕輕地抓撓著耳朵,林鹿溪覺得耳|垂有些微微發熱,用手輕輕地揉了幾下,繼續把手機放到耳邊。
“還沒,陶醫生,你是掐著點兒給我打的電話嗎?我剛洗漱好坐下來歇著。”
陶瑾用耳朵和左肩夾著手機,手里抱著厚毛絨毯子一般的十五走上二樓,進了臥室。
“對,你忘了我的數學很好嗎?時間可以把控到小數點后七位。”陶瑾的笑聲從手機里傳出來,似乎更加悅耳好聽,清亮卻又不覺得嘈雜。
“陶醫生,你以為自己是祖沖之嗎?”
“我在學校的時候,你知道別人叫我什么嗎?”陶瑾掀開被窩坐到床上,把十五攬在懷里。
“什么?天才嗎?還是祖沖之再世?”
“不不,我是A大當代華羅庚,人送外號陶羅庚。”
一想到一群人追著陶瑾喊著:“陶羅庚!陶羅庚!”林鹿溪就忍不住笑了,聽著特別像是個老學究,還是那種一大把年紀,留著長長的胡子,人生只知道搞學術研究的耿直倔老頭。
聽著林鹿溪清脆的笑聲,陶瑾覺得自己像是飲了一口甘甜的山泉水。
陶瑾嘴角不自覺地揚起,拎著十五跳“蹦沙卡拉卡”的舞蹈。
十五面露兇光,極其不情愿地配合著陶瑾的動作。
陶瑾想到了晚上梅溪胡同口的事情,心里還是有些不放心,說道:“晚上記得鎖好門窗,如果有什么事情,先撥打110,然后給我打電話。”
林鹿溪“嗯”了一聲,點點頭,下頜碰到懷里的胡蘿卜抱枕。
不知聊了多久,林鹿溪聽出來陶瑾打了好幾個呵欠之后,就提出掛了電話,畢竟陶瑾上一天班還是挺累的,晚上該早些休息放松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