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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林鹿溪點點頭。
傅云鶴個子很高,舉著傘也需微微彎著腰照顧一下林鹿溪,林鹿溪個子不算太矮,可是被傅云鶴這么一襯,顯得又矮又小。
其實為了林鹿溪不淋雨,傅云鶴一直把傘往她那邊傾斜。
陶瑾手搭在方向盤上,又想著剛才自己在車上看到的的一幕。
一個男生把雨傘丟到路邊停靠的車筐里,然后跑進了林鹿溪的傘里……
那個男生之前在魚火鍋店的時候見過,是個學生,那時候在那兒兼職。
一想到這兒,陶瑾朝著兩人走過去的方向駛去。
林鹿溪把傅云鶴送到公交站牌。
林鹿溪收了傘一只手拎著,和傅云鶴站在站牌下面。
傅云鶴問她:“你今天還坐26路嗎?”
“我今天有人接,不坐了。”林鹿溪有些歉意地說道。
“不好意思啊,我以為你要坐公交,麻煩你走到這兒,你朋友在哪兒接你?”傅云鶴問道。
林鹿溪正要回答,陶瑾靠邊停車走下來,假裝在尋找她。
林鹿溪看到陶瑾,朝他揮著手:“陶醫生,我在這兒!”說話的同時,林鹿溪在原地踮著腳揮了揮手,然后指著陶瑾轉頭對傅云鶴說道:“我朋友過來了,你看!”
傅云鶴看出來人是上次在魚火鍋店解救林鹿溪的那個男人。
陶瑾走近,看著矮自己一頭的林鹿溪,臉上是笑嘻嘻開心的表情,剛才的情緒一掃而空。
“剛去學校門口等你沒看到你,就開車轉轉,沒想到看見了你。”
“我以為你可能要晚會兒回來,所以就送他來這邊了。”
“我們之前見過吧,在魚火鍋店,謝謝你照顧她。”陶瑾笑著對傅云鶴說道,隨手輕攬了一下林鹿溪的肩。
忽然間被陶瑾觸碰到,林鹿溪心里似乎在噗噗噗地冒著粉紅色泡泡,深秋帶著寒意的雨水似乎也沒那么冷了。
好像是無形中就劃清了界限,他和她是最默契的。“一起工作的,能幫的不多,不用客氣。”傅云鶴看著陶瑾說著。
26路緩緩駛來,傅云鶴低著頭看著地面的積水,林鹿溪輕拍了他一下說道:“傅云鶴,車過來了。”
“那我走了,你們早點兒回去。”傅云鶴和兩人擺手說再見。
‘你們早點兒回去’,這么琢磨一下,怎么那么像同|居的呢?林鹿溪搖搖頭,是自己想太多了。
傅云鶴走后,兩人撐傘走到停車處,車子停在一盞路燈下面,籠罩在暖黃色的燈光里,兩人坐進暖烘烘的車里。
“吃飯了嗎?”陶瑾問她。
“沒有,你呢?”林鹿溪回答道,轉頭去看陶瑾。
陶瑾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手指輕敲著方向盤,襯衣的袖口向上卷了一小截兒,露出好看的手腕,青色的血管隱約可現。
“我也沒吃,今天這個手術時間長,那在前面吃完飯再回去吧,有沒有想吃的飯?”陶瑾扭頭對上林鹿溪的目光,嘴角微微抬著。
像是被洞察了什么小秘密一樣,林鹿溪趕緊轉過頭把目光放在前面那對木雕小鹿擺件上,一個臥在那兒,一個站在他旁邊,相依相偎看著很是溫馨。
“嗯……”林鹿溪的“嗯”字拖了很長的音,手指敲著書包上的鑰匙扣,為難的樣子看得陶瑾想笑,林鹿溪最后才認真地說:“小餛飩。”
“那就去吃!”
學校附近很多小飯館,陶瑾把車停在學校后面那個小街口,兩人往里走。
這是陶瑾的母校,自然對這里的飯菜了如指掌,哪里賣男裝,哪里可以做手工,哪里的飯菜既實惠又好吃,門兒清。
陶瑾帶她來到一個門臉兒有點兒破的店里,店面的立牌是手寫的幾個大字:一碗面。
兩人走進去坐下,陶瑾直接點了兩碗餛飩,又要了幾個店里的招牌燒餅。
老板姓牛,是個老師傅,打了一輩子的燒餅,燒餅端上桌,金黃的燒餅,表面是起層松酥餅皮,沾滿了焦黃的芝麻,一盤餅冒著絲絲的熱氣。
“這個燒餅飯店根本買不上,當年我們下課都是躥過來買的,跟打狼的似的,有時候能帶一摞,十好幾二十來個,買給宿舍的饞鬼們吃。”
“我們是每天誰值日打掃衛生,然后就是誰去買,當年啊,是特別喜歡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