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惡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哦?”這回倒是輪到英格爾斯露出疑惑的表情了。
就在英格爾斯滿臉疑惑的時候。突然燈火熄滅了,房間里一片昏暗。
“??!”是阿碧絲在輕聲尖叫。
“站住,再動一下,我就殺了她!”一個男性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正是阿碧絲所處地方位。原本依靠潛行術是逃不過英格爾斯的鼻子的,但是屋子里的熏香讓英格爾斯的嗅覺變得稍稍遲鈍,再加上特別專注于談話,就忽略了周圍的變化。
英格爾斯想想都不禁后怕,如果刺客是沖著他來的,后果不堪設想。
“殺了她。你也跑不了。”英格爾斯左手托起一顆光球站在屋子當中,發現一個黑衣人正用一只匕首抵在阿碧絲的脖子上。
來人在得手之后已經解除了身上的潛行術,一襲黑衣,正是刺客的裝束。那刺眼地光亮讓刺客不敢正視,他微微側頭,調整一下視線的角度。
“我的家人會得到一筆不菲的酬金?!贝炭玩偠ǖ卣f道。
“如果我是你,會選擇放下武器?!庇⒏駹査钩谅曊f道。
“少來這套!”刺客顯得特別沉靜,手上的匕首已經劃破了阿碧絲的脖子,鮮血從那雪白的肌膚上滑落下來,浸紅了她白色的衣領。顯得觸目驚心。
英格爾斯心中焦急,但他盡量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心知絕不能冒險用什么大地之束縛,否則刺客感受到魔法效應的瞬間,他手上稍稍用力。阿碧絲就可能命喪當場。
“你的家人會得到一筆客觀地酬金沒有錯,但絕不是幕后指使者給予的,料想他們許諾的酬金不會比我的贖金更豐厚。”英格爾斯盡量吸引對方地注意力,因為他已經發現,身邊的梅絲已經在潛行術的掩護下摸到了刺客的身后,想必正在尋找空擋實施救援。
為了進一步吸引刺客,英格爾斯反手取出十顆極品寶石放在身邊的茶幾上,璀璨的光芒似乎不比英格爾斯手上那顆光球遜色?;位搜劬?。英格爾斯本不愿如此顯山露水。但是形勢所迫,也就容不得他考慮太多了。
“你在懷疑一位刺客的職業操守?”刺客冷笑。
“不。我在試圖探尋金錢的力量!”英格爾斯說完,又取出了同樣多地寶石。
無論是誰,恐怕面對這二十顆至少價值十萬金幣地寶石都不會無動于衷。但是這位刺客眼中只是閃過一絲驚訝,立即就恢復了那種冷漠。他說道:“此事與您無關?!?
“不,”英格爾斯說道,“在外人眼中,這屋子里就只有我和阿碧絲小姐,以及我的助手三人。如果阿碧絲小姐不幸殞命,我就百口莫辯,難脫干系了。”英格爾斯一邊說,一邊用一種很慢很慢地速度拔出了腰間的匕首。
“不許動!”
“我不喜歡聽命于人。”他不希望讓人知道他的實力,還是像以往那樣,讓人以為他是借助了什么特別的裝備才能施展力量,因為這樣才能讓人接受。于是將斗氣灌注在匕首上,但是紅芒立即竄了出來,連他自己也吃了一驚。
他原本以為,最多讓這黝黑的匕首染成紅色罷了,不料那紅芒射出匕首足足有一寸光景。
英格爾斯很快就釋然了,認為這完全是精神力大漲的緣故,一定要找機會將實力做一個全方位的了解。
尤其是融合了那位名叫冥火的亡靈君王的靈魂后,一些奇怪的知識不時閃現在他腦海中,讓他感到很不協調。
“你不怕我將她立即殺死?!贝炭屯{道。
“如果那是你地目的。你還差一步就能完成了。而我呢,為了擺脫干系,不得不留下你。哪怕是一具尸體?!?
“你確信你有這種能力?”刺客原本就明亮的眼睛射出一絲寒光,拿匕首地右手仿佛又加深了力道。
看著阿碧絲眼神中閃動著畏懼之色,但卻咬著嘴唇故作堅強的樣子,英格爾斯感到一陣莫名的心疼,刺客手中的利刃仿佛正在割裂他的心房。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不妨試試?!?
他一邊說,一邊將手上的光球拋起,光球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然后又重新落入他的手中。立即。光球消失,卻而代之地是三團赤紅的火焰,能一次釋放三個火球完全超越了常人的認知,連阿碧絲都滿臉疑惑之色。
更為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三顆火球在一種奇異的力量牽引下,以極其緩慢的速度飛向了吊燈上的燭臺,很快將它們點亮了。
“怎么樣?刺客先生,您認為本人是否有這個能力?”英格爾斯冷冷地問道。
“你有!”刺客眼中滿是驚駭,咬牙說道,“但我并不在乎。”
“阿碧絲小姐?!庇⒏駹査钩谅曊f道,“您也看到了,我已經竭盡所能,威逼利誘?,F在,這位先生表現出了刺客的執著……哦,應當說固執!想必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來完成他所謂的任務了。不過,您放心,我會為您報仇地!幕后的主使者也不會好過?!?
就在英格爾斯話音未落的時候,刺客渾身一震,梅絲出手了。英格爾斯毫不遲疑,抬手便是一個大地之束縛招呼過去,刺客中招,砰地一聲倒地。而他手上的匕首已經被解除潛行術的梅絲牢牢抓在了手里,阿碧絲脫險了。
立即,一聲悶哼,梅絲一腳正中刺客的肩頭。
“你……哦,梅絲,你沒事兒吧?”她一邊說,一邊神色怪異地望了眼地上的刺客。
英格爾斯恰好捕捉到了這個復雜的眼神,但他此刻更關心的是梅絲。一個箭步沖了過去。抓住梅絲的手,取出懷中地手絹為她小心的包扎。心疼之色溢于言表。對神色有些失常的阿碧絲則不加理會。
他一邊包扎,以便關切地說道:“梅絲,疼嗎?”
“不礙事兒!”梅絲沒想到英格爾斯會表現地如此急切,紅著臉說道,“你該看看阿碧絲,她怎么樣了?!泵方z想要縮回去,但是英格爾斯手勁兒很大,她的努力完全白費了。只好紅著臉任憑英格爾斯地擺布,這一刻,她覺得眼前這個大大咧咧的男人其實是極富愛心,極其體貼人的。
突然,英格爾斯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問道:“梅絲,你的回復藥水呢?”
梅絲悵然地望了英格爾斯一眼,愣了片刻,伸手從懷中掏出藥劑瓶,咬咬牙說道:“給!拿去吧!給阿碧絲!”
看見梅絲神色凄然,英格爾斯立即意識到她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但他知道不能解釋,只能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清白。
英格爾斯連忙解開梅絲的手絹,盡管她一再試圖掙脫,他就是不松手。終于看到了那兩道看血肉模糊的口子,英格爾斯小心地滴下兩滴,果然收到了奇效,傷口很快便愈合了。
梅絲這才意識到她錯怪了英格爾斯,滿臉嬌羞地抱怨道:“你這才想起來呀!真是個粗心地家伙?!?
“不是一時情急就忘記了嗎?”英格爾斯訕笑道,“現在怎么樣,不疼了吧!”
“嗯,不疼了?!泵方z輕輕地點點頭,將頭埋得很低。
“哎,要是早點發現就好了?!庇⒏駹査棺载煹卣f道。
“發現什么?”梅絲抬起頭來,滿臉疑惑地望著英格爾斯。
英格爾斯嘆了口氣:“這位刺客先生和阿碧絲小姐原本就非常熟識,她們只是合演了這出戲。現在想來,這個刺客地話實在是太多了,這似乎與刺客的準則相違。既然宣稱自己不怕死,但是又遲遲不肯下手。再加上我們地阿碧絲小姐也太關心他的死活了,因此事情就變得一目了然。”
“竟然被你看穿了?!卑⒈探z擦拭著脖子上地血跡站了起來。從身上取出一瓶藥水,滴在傷口上,立即那傷口便以肉眼看得見的速度愈合了。她掃了眼地上的刺客。又說道:“他沒有大礙吧?”
“十五分鐘后魔法效果會自行消失。”英格爾斯笑笑,繼續說道,“至于能否立即就醒來,要看我們梅絲那一腳有沒有踢中他地要害。”
阿碧絲立即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眼梅絲,后者撇撇嘴:“您放心,我那一腳對他造不成實質性的傷害。我們男爵閣下的絕技可以稱得上這種以敏捷見長刺客的克星。”
“這么說來,牧羊人酒館傳出的那些完全屬實嘍?”
“您說傳言屬實,我看未必。”
“怎么講?”
“就武技而言。我們的男爵閣下向來深藏不露。連我這個助手都不知道他的真正實力?!?
阿碧絲看了看英格爾斯,后者聳聳肩,也不知是承認梅絲所言屬實還是這只是一個玩笑,于是緊鎖著眉頭沉思片刻,又說道:“那么男爵閣下,您究竟是從哪里看出了這只是一場小小地玩笑呢?”
“這要感謝梅絲的那一腳。”英格爾斯朝梅絲笑笑,后者眉頭微皺,疑惑地望著他。阿碧絲也以探詢的眼光看著他。
“這位先生是你的人吧?”英格爾斯說道。
阿碧絲點點頭,神情卻更為疑惑了。
英格爾斯解釋道:“您在這位先生被梅絲擊中的那一瞬間,神色異常。說明很在乎他的死活?!?
“就算是刺客,我也會在乎他的死活的。要找出幕后黑手,還需要他的幫助?!卑⒈探z這樣說,言外之意就是詢問英格爾斯,這其實不能算作破綻。
“不過在乎和緊張不能混為一談。你看他的眼神充滿了急切,盡管你掩飾地不錯,但是假地就是假的。”就算阿碧絲從一開始就矢口否認,英格爾斯仍會堅持自己的判斷,何況對方已經承認了這確實是一場鬧劇。阿碧絲笑笑,笑容復雜。搞不清在想些什么。她沉吟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您說您有一個能讀懂動物之心的妹妹,而您呢,比她更勝一籌。透過人的眼神就能讀懂人的心思。哦,我在想,要是您和人談買賣,一定穩占上風。”
阿碧絲一邊說著,一邊走過去,一把扶起地上的刺客。確認刺客只是暈倒,呼吸有些沉緩,她微皺的眉頭才舒展開來。
英格爾斯這才發現。這個阿碧絲并非看起來那樣柔弱。至少手上有一股子異乎尋常的力量,否則無論如何也搬不動遭受了類似重力加持的刺客。
這一幕讓梅絲想起了第二次見面時。英格爾斯抱她地情景?,F在,這個男人又緊緊抓住她的手,表現地如此在乎她,讓當事人心跳加速,眼神一陣迷亂,再次紅著臉低下了頭。
英格爾斯并沒有注意到梅絲神情的變化,就算看見了這些變化,恐怕也不會讀懂少女的心思,于是繼續他和阿碧絲之間地交談。他說道:“阿碧絲小姐,您過講了。而真實的情況是,我現在還不了解您這樣做的真正目的?!?
“您不妨猜猜?!卑⒈探z示意英格爾斯坐下。
英格爾斯拉過椅子,讓梅絲坐下,自己則站著說道:“您的意思是,我能猜得出來?”
“經由您剛才的分析,我認為有足夠的線索了?,F在,您只需將它們縷一縷,加以推斷,就能找到答案了?!?
“那就試試吧!”英格爾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半分鐘后,他抬起頭來,“阿碧絲小姐,依我猜想,您恐怕是認為簡單地交談不足以獲取我地信賴,進而就導演這出戲?!?
阿碧絲點點頭,對英格爾斯地這種猜測表示肯定。
“假設我們不出手或者沒有能力制服這位刺客先生,也會有別人出手,哦,我已經聞到了他們氣味兒,總共六個人,三人在屋頂,三人分別立于窗外?!?
“一點不錯!”阿碧絲眼中閃過驚訝之色,然后高聲說了一句,“你們都聽見了吧?”
立即,房間外的六道氣息迅速消失了。
“那么。您認為我們地最終目的是……”阿碧絲轉過頭來問道。
“無外乎兩個?!?
“兩個?”
“對!”英格爾斯說道,“首先,我會像你們認為的那樣。將幕后指使者想象成埃蘭德先生或者說他所屬地那股勢力,于是我就重新審視我這位新朋友,并在潛意識里警惕他。這種警惕難免從言行之間表現出來,使得這位精明的黑市大亨心生芥蒂。
而我呢,自然會多留一手準備。那么,選擇與你們合作就成了唯一的選項。那樣,就不是你們求著我合作,而是我自愿為之了。”
“分析地精辟?!卑⒈探z拍手說道?!斑€有一點呢?”
“試試我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領主究竟有多少能耐,是否值得你們花費精力。哦,應該說,是否有能力讓夏爾山地成為你們兩家角逐的競技場。”
“可惜,我們還是功虧一簣。這便是命數?!卑⒈探z說這話的時候,眉宇間不乏那種凄然之色,似乎有說不盡的無奈。
“不,您達到了同樣的目地?!庇⒏駹査箿\淺一笑。
“怎么講?”阿碧絲驚訝地望著英格爾斯,凝視著他的眼睛。
英格爾斯迎上了它們:“您這樣做,表明了您對我這個小領主還算看重。認為我可能有利用的價值。不管你們最終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都希望你們不會因此就放棄在夏爾山地的計劃。哦,如果您之前的話并非妄語,夏爾山地的大門始終為你們敞開。”
阿碧絲滿是遲疑地望著英格爾斯,突然笑道:“先生,您比我們更懂經營之道。更善于謀取好處。”
“不,只是形勢所迫。”英格爾斯搖搖頭,“如果我有能力,我決不會讓別人來分一杯羹。料想埃蘭德先生和他的人無不在時刻警惕著你們這些臥榻之旁的人,因此。從本心來講,我是不愿意步他地后塵的?!?
“有競爭才會有發展?!卑⒈探z說道,“正如古代那些帝國,無不盛極而衰。原因何在,正是因為缺乏競爭,一種優越感促使其停滯不前,最終被歷史所摒棄?!?
“但愿那不會引起戰爭,我那塊貧瘠的領地可經不起折騰?!?
“就算真有戰爭,那些骨血也只會將您的土地變得更加肥沃?!卑⒈探z用一種沉緩的聲音說道,“您看到這附近的地方了嗎?不但布局遠比綠地城合理,就是繁華程度也可以比肩他的正街。
如果綠地城的城主是一位有魄力的人。那么他該主動引導這種發展。將城門口一公里以內的地方規劃一番,建立一個專門從事商業活動地外城。想必能讓他的收益至少增加一倍。”
“實不相瞞。我從未真正涉足過綠地城的土地,并不了解它的內部格局如何,也就無從比較了。”
“只因您和埃蘭德先生之間有約定?!卑⒈探z笑笑,“不過,如果您有興趣地話,不妨嘗試一下,在您的領地外建立一個商業集散地,允許外來的商家自由買賣,而您呢收取一定的費用,以場地租賃的名義,而不是稅收的名義?!?
“你們的消息真是靈通!”英格爾斯說道,“至于您的建議,我會考慮地?!?
“了解對手,”阿碧絲笑笑,“有助于在競爭中占據有利地位置。料想埃蘭德先生同樣會對我們的談話極為興趣地。”
“但是這次,他會自動忽略掉。”
“您倒是自信滿滿?!?
“只相信自己的眼光。”
“已經領教。”阿碧絲欠了欠身。
英格爾斯頷首遜謝,又說道:“那好,你們就看著辦吧!我從一開始就相信您對我說的話,現在,我照樣相信。我呢,正打算轉道去附近的薩維鎮選購一批種子和糧食,如果阿碧絲小姐愿意為我指教一下哪些商家值得信賴,將不勝榮幸?!?
阿碧絲當然理解英格爾斯的言外之意,于是立即為他介紹了一家人類商業聯盟所屬的糧食商行,并為英格爾斯寫了封推薦信。
英格爾斯在拿到推薦信后,回到牧羊人酒館稍作準備,指派羅馬里奧回領地報信,說他另有事情要辦,歸期推辭幾天,便帶著他的隨從們上路了。
當然,為了避免維蘭瑟抓到機會買怨自己,英格爾斯特別從骨戒里拿出三枚特別精美的寶石作為禮物,要求羅馬里奧務必親手交到小姑娘手中,并代他向索蘭妮問好,以及向維蘭瑟表達自己晚歸的歉意。
之所以要特別囑托向索蘭妮問好,一來是出于對這位女管家的敬意,二來是因為維蘭瑟對索蘭妮特別尊重,如果忽略了她,恐怕這位二小姐少不了會抱怨兩句。
本著不觸怒這頭幼龍的原則,英格爾斯不由自主地想把事情做得盡量完善,否則按照他在感情方面大大咧咧的性格,這些事情很可能被忽略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