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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德妃開場表演完后,眾嬪妃皆依次獻上自己的才藝。沈如若瞅著這滿殿的鶯鶯燕燕,風韻才藝俱不尋常,只覺手里握著的那方手帕難以見人,不由犯起愁來,這可如何是好?
沈如若正煩悶間,亭內響起一串清脆鈴聲。沈如若尋聲望去,只見四名綠衣女子手挽青紗緩緩舞來,青紗上系著風鈴,隨著青紗舞動,風鈴發出了悅耳的聲音。
青紗另一端輕拽著一個約一人高的荷花苞,那花苞精致逼真,還有露珠在花苞上滾動,嬌艷欲滴。綠衣舞女攜花苞來至亭內站定,悠揚樂聲響起,粉色花苞慢慢綻放,一粉衣女子身著薄如蟬翼的紗衣在花瓣上翩翩起舞,清波流盼舞姿柔美,真真是人比花嬌,花襯人媚。
一曲舞畢,亭內寂寂無聲。粉衣女子盈盈福身:“嬪妾夏宛兒祝皇上、皇后娘娘金安萬福。”
“愛妃這舞,比那荷花仙子還要嬌艷幾分。”慕宸軒眼角含笑,朗聲贊道。
“皇上,要說仙子,我倒覺得蘇姐姐秀麗脫俗,更比荷花仙子還要清雅幾分呢。”薛淑妃嬌媚地笑道。
“嬪妾蒲柳之姿,焉能與仙子相比,倒是薛妹妹面若芙蓉、媚若青絲,入宮那年一曲出水芙蓉,才是堪比仙子。”蘇賢妃淡淡回道。
慕宸軒聞之大笑:“愛妃莫爭,賢妃淑妃風韻不同各具風姿。后宮本就應這般花團錦簇,方顯繁華似錦,不然只就單一姿色,豈非無趣?”
“皇上所言極是,后宮百花爭艷,方顯繁華。夏美人,難得皇上如此贊賞,還不前去為皇上斟酒謝恩。”皇后娘娘端坐主位靜靜吩咐道。
“還是皇后懂朕心意。”慕宸軒微笑著對皇后頷首。
薛淑妃聞言臉色微變,卻也明白如此場合不能肆意任性,只得隱忍不發,不再言語。
那方夏宛兒已由大總管李德海引領,含羞帶怯來至皇上身邊。纖纖玉手,輕執銀壺,給皇上斟酒一杯,軟聲說道:“嬪妾敬皇上。”
慕宸軒含笑輕握美人皓腕,半摟美人纖腰,就著夏宛兒的手飲了一杯,低頭在美人耳邊調笑道:“愛妃不僅舞跳得好,這酒也斟得好。”
“皇上。”夏宛兒粉臉羞澀嬌聲應道。夏宛兒本就心儀皇上已久,如今被皇上半摟入懷,粉嫩耳垂又被皇上輕咬調笑,早已春心蕩漾不能自持,嬌喘倚在皇上懷中,隨時以待承恩雨露。
亭內眾妃皆不言語,似在等著皇上發話,結束今日宮宴。沈如若雖鄙視皇上風流濫性,卻也暗自慶幸宮宴即將結束。
哪知慕宸軒卻停止了調笑,轉身對眾妃說道:“眾妃繼續,今日宮宴須得盡興方好。”
“是,皇上。”皇后娘娘平靜應道。
沈如若提著的一顆心又沉了下去,暗惱這皇上發情來得快,去得也快,本指望今日宮宴能早點結束,看來希望又落空了。
眾妃聽得皇上還要繼續,又卯著勁開始比拼起來。沈如若心神不寧百般不安,很快就連吳貴人、李美人都表演過了,下面輪著她了。
“沈美人可有什么才藝?”皇后娘娘隨意問道。沈如若真想脫口說沒有,可又怕落個大不敬再次受罰。遂囁嚅半晌,硬著頭皮回道:“嬪妾才疏學淺,難登大雅之堂,只繡得這方手帕獻給皇上。”
李德海示意小安子用托盤將手帕呈給皇上,皇上瞅了眼盤里的手帕,神色不明問道:“沈美人就這才藝?”
薛淑妃眼尖,早已看清手帕上的繡樣,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問道:“沈美人這繡的是什么?鴨子還是鵝?”底下眾妃一聽,盡皆譏笑出聲。
沈如若深吸一口氣,跪下行禮道:“啟稟皇上、皇后娘娘,嬪妾生來愚鈍,凡事皆做不甚好。嬪妾這手帕繡工確實拙劣,但請皇上、皇后娘娘看在嬪妾盡心盡力挑燈夜燭一針針繡出來的情份上,原諒嬪妾。”
“既知拙劣,還敢呈上,朕看沈美人確實愚鈍。沈家好歹也是京城世家,這琴棋書畫竟無一通曉,沈家就是如此□□女兒的?”慕宸軒已隱隱有些不耐。
沈如若暗道不好,又把這位主子惹火了,忙道:“嬪妾幼年父親管教甚嚴,琴棋書畫也曾請名師傳授,奈何嬪妾愚笨,總是學不好,但嬪妾能磨得一手好墨,父親閑時在府上練字時,還曾贊嬪妾磨的墨濃淡適宜。”話音剛落,底下又是一陣輕笑。
沈如若回過神來,暗道自己是心急出錯,這墨磨得再好,一算不上才藝,二也不是主子正經該做的事。只得暗暗祈禱上天,讓這位主子今日大人不計小人過,權且放過她吧。
“皇上,嬪妾一會兒還得用些筆墨,可否讓沈美人為嬪妾磨墨一試,也好展示下沈美人的才藝。”文惠妃輕輕開口道。
“就依惠妃所言罷。”慕宸軒不置可否。沈如若忙磕頭謝恩,心內暗暗感激文惠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