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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荷花池外遠遠飄來樂聲,“皇上您看,荷花池那兒竟有一葉小舟。”薛淑妃嬌聲喚道。
眾人也都注意到了,亭外荷花池內,一葉小舟緩緩駛來,舟上似有女子吟唱,歌聲若有若無。
小舟漸行漸近,漸能看清吟唱女子素顏側坐船頭,眸含春水,衣袂飄飄,一頭烏黑秀發輕散在肩,僅用一根發帶隨意束著。池上微風拂動,露出裙下一雙未著羅襪的白皙秀足,小巧玲瓏晶瑩剔透,沾著些許荷花池水,在船舷一側輕輕晃動。
小舟來至亭邊,女子并未下船,仍倚在船舷淺唱輕吟。女子嗓音姣好,一曲江南采蓮小調唱得婉約動人。亭外陽光斑駁,透過荷葉灑在女子身上,更顯溫婉如畫,柔情似水。
過了些許,女子唱罷,輕移蓮步,進得亭內。一雙玉足未著寸縷,白皙勝雪步步生蓮,款款行至主位前盈盈下拜:“嬪妾蘭可心拜見皇上,拜見皇后娘娘。”
“朕今日方曉,蘭貴人素顏更為嬌美可人,尤其這雙纖纖玉足,細膩光滑有若凝脂,真真美不勝收。”慕宸軒毫不掩飾眼中的喜愛,連聲贊道:“愛妃來朕身邊,與朕共飲一杯。”
“謝皇上恩賞。”蘭可心再次福了福。
夏宛兒眼見蘭貴人由大總管李德海引領來到席間,已從迷離中清醒過來。
這蘭貴人算是蘇賢妃逸纖宮中最得皇上寵愛之人,皇上去逸纖宮時,間或會留宿在蘭貴人處。皇上曾盛贊蘭貴人婉約似江南女子,清雅更勝京城女子。
蘭貴人自去年入宮以來,份位上升很快,這次若再得皇上寵愛,恐會晉升為嬪,可做一宮之主了。
夏宛兒隱隱有些不安,忍不住眼角瞄向皇后娘娘,卻見皇后娘娘穩穩坐在那里,似早有預料般不動聲色。
夏宛兒只好收回心神,先自嬌笑著行禮道:“嬪妾給蘭貴人請安。”
“妹妹多禮了,姐姐承受不起。咱姐妹只需用心侍奉好皇上、皇后娘娘便可。”蘭可心溫婉回道。
慕宸軒聽得席間美人之語,朗聲笑道:“愛妃所言甚是。自來女子最忌生妒,宮中女子更須修身斂性,寬容和睦,方是后宮相處之道。”
言畢,輕擁美人入懷,只覺軟香溫玉,異常清香,遂笑問道:“愛妃所用何香,如此清冽?”
蘭貴人眼眸輕動柔聲回道:“回皇上,嬪妾發帶中放有嬪妾自制的幃香,皇上若喜這味兒,嬪妾就送給皇上,皇上可放在隨身錦囊中,不僅添香怡情,還能辟邪驅蟲。”言罷,取下發帶,如絲般的秀發散在肩上,憑添幾分嫵媚。
慕宸軒聞言含笑看著蘭貴人,蘭貴人姿態優雅解開發帶,取出發帶中物,卻臉色一變,怔在那里。
慕宸軒目光掠過,神情一變,冷冷問道:“蘭貴人手持何物?”
蘭貴人手中一顫,那物掉落地上,蘭貴人慌地跪下,叩首道:“皇上明鑒,此物與嬪妾無關,嬪妾被人做了手腳,嬪妾冤枉!”
“蘭貴人可說說,何人對你做的手腳,何處有冤?”慕宸軒語氣不明,神色莫辯。言罷,轉身對著皇后冷冷斥道:“皇后是如何管理后宮的,宮中竟現魘鎮之術?”
孫皇后早已起身跪在地上請罪道:“臣妾失職,請皇上責罰。”這廂亭內眾嬪妃也一并跟著皇后跪下,亭內一片寂靜。
“皇上,請相信嬪妾,嬪妾沒有做過,請皇上明察!”蘭貴人早已失了溫婉的氣質,滿臉淚水,驚惶失措。
“后宮之事,皇后不會處置嗎?”慕宸軒冷冷問道。
孫皇后忙命瑞珠姑姑呈上那物件,查看一番,回道:“皇上,臣妾已看了此物,物上寫有蘇賢妃生辰八字。”
“皇上。”蘇賢妃聞言面色蒼白,搖搖欲墜。
慕宸軒聞言更是勃然大怒:“賤人!難怪賢妃身子總不見好,原來是你在背后行這歹毒之事!賢妃待你不薄,你為何竟起這等齷齪心思!”
“皇上,嬪妾沒有,若是嬪妾所為,嬪妾怎么會自己取出來,請皇上相信嬪妾,嬪妾是無辜的!”蘭貴人竭力哭訴辯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