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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遇到麻煩了。”寒暄之后,空色單刀直入道。
“對我來說,遇到麻煩不是過去式也不是將來式,而是永恒的現在進行……怎么,難道你對那幾個日本人也有了解?”嘴上嘀咕了一句自己的倒霉處境,張非問。
“我不認識他們,卻認識你手上那把扇子。”空色表情有些凝重。
“怎么?”
“你猜猜那扇子什么做的?”看了眼依舊懵懂的張非,空色笑道。
張非沒回答,只是皺緊了眉——看空色這架勢,莫非……
“扇骨是人骨,扇面是人皮,墨用人血調——這樣一把攝鬼扇,拿在手上感覺如何?”
強烈的惡心感伴著陰冷襲來,張非表情沉了下去。
“別人我不知道,但是拿扇子那個,姓應該是‘七草’。七草家在那邊名聲不彰,實力卻深不可測。”空色道,“他家最善馭眾鬼之法,雖然單個鬼魂實力不過爾爾,可成千上萬地壓上來,也很棘手。”
“是么。”
“我不知道他找上你是為了什么,但那把扇子絕不能交還給他。”空色鄭重道,“扇子正面的百鬼圖不過爾爾,背面的陣圖卻是七草家引以為傲的煉鬼之陣,這扇子也是陣法啟動的引子。既然他們帶了這扇子來此,那十有八九,是要籌劃什么大事。”
“大事……”張非微微皺眉,或許是他過于敏感,可一想到那個“大事”,他就直覺地聯想到沉寂了幾個月的某些人。
不過一個是中國土生土長(應該),一個卻是日本飄洋過海,會有什么關系么?
“只要扇子不在,那么應該沒誰能……除非是某些天資縱橫的家伙,”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空色微微皺眉,“可看他扇子丟得那么容易,應該不是那樣的人。”
“你倒是知道的挺多。”張非不由側目。他從沒打聽過空色的來歷,只知道這人見多識廣,而且對教育他有種異乎尋常的熱情。這樣一個人……
似乎是看出張非心里的想法,空色笑了笑:“懷疑我么?”
“……”
“人之常情,”空色看起來毫不在意,“不過就算你問,我也沒法告訴你——好在你沒問。”
“我不問是因為我有自知之明,”張非翻了個白眼,“像你這樣神秘兮兮的家伙有幾個會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的,連這名字都可能是胡謅——順帶一提你這名字起得可真怪——問也是白問。”
空色笑容燦爛:“沒錯,你說得很對。”
☆、第七十二章
臨山東區。
“p、p、p……是這兒了。”仰著頭把附近的招牌一個個看遍,張非終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不由得松了口氣。
約他見面那人指定的地點是家名叫“page blanche”的咖啡館,張非當年英語勉強過了四級,這么幾年老師當下來早把計算機語言之外的單詞忘了個干凈,還是找長生打聽后才知道,這倆詞看起來像是英語其實是法語,意思是空白頁。
“這名字起得真是給人添麻煩,”人在咖啡館外,張非卻不急著進去,看著造型弄得很華麗的招牌嘀嘀咕咕地抱怨,“而且在這地方開咖啡館,錢多了燒的?”
“嗯。”張非的抱怨只得到了鐘錯一個單音回復,他現在正在打量四周的環境,鬼王敏銳的感知已經全開,在這周圍搜索著一切不和諧的痕跡。
作為地府的絕對戰斗力,歷代鬼王單刀赴會前去和談的次數數不勝數,而表面上和談實際上埋伏的次數也絕對不在少數。鐘錯腦中經驗豐富,到了這兒之后他連一秒鐘都沒浪費,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找伏兵和破綻上。
然后眼睛繞了一圈,什么都沒看見。這一帶是居民區,這會兒正是上班的點,自然人煙稀少,偶爾走過的行人怎么看都不像身懷絕技。而咖啡館內……
這家咖啡館臨街一面是大落地窗,里面只有一桌客人,就是邀請張非的那位。他早已注意到兩人,此時正微笑著舉杯示意。
“你留在這兒吧。”張非拍了拍鐘錯肩膀,“反正是窗,你砸碎也用不了多少時間。”
鐘錯點了點頭:“你小心點。”
“放心吧。”活動了一下手腕,張非推開了咖啡館的門。
說起來,之前這人還真沒給張非留下什么印象——交手時他主要的精力放在拿刀那個身上,這人只忙里偷閑看了幾眼,這會兒坐下,他才有空仔細看看。
平心而論這人長得不錯,皮膚白凈,看起來比較清秀,可眉宇間又藏著一股淡淡的陰冷,讓人看得不太舒服。他嘴角微微翹著,見張非進來也沒打招呼,只是悠哉游哉地坐在那兒,態度不像是專程找張非談話的,倒像是張非找他匯報工作的。
張非倒也不惱,自顧自走到他對面坐下。眼前早已經擺上了一杯咖啡,他也不喝,只是拿了根小棍在那兒慢悠悠地攪。
裝x對吧,我就讓你裝,反正哥現在不用上班,大不了跟你在這兒耗一天,誰怕誰?
好在對方也沒真和他在這里耗,沒多久便開了口:“請問貴姓?”
“弓長張,張非,”張非懶洋洋道,“你呢?”
“七草,七草輝。”
對方說出這名時語氣中隱隱帶著點驕傲,張非默默記下這個名字,打算回去就讓長生往死里查。
等到找到這幾個家伙的落腳點,他就跟鐘錯過去把他們掀了,搶回刀之后送回博物館,之后再怎么處理就不是難事了。心中稍微yy了一下博物館給自己送錦旗的場景,張非的心情也略好了一些。
他忙著yy自然無暇回應七草輝,一時有些冷場。七草輝倒也不急,慢慢抿了口咖啡之后,才再次開口:“我們之前有些沖突。”
“哦。”張非不知他用意,干脆祭出了萬能回復。
“你也因此遇到了麻煩。”
張非這次連哦都沒用,只是抬了抬眉毛。
他當然不會認為對方的“麻煩”說的僅僅是那一架,那么……他們知道他現在的處境了?
“你應該清楚,我們的手腳很干凈,你是找不出什么證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