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非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選擇另一條路?”
“另一條路?”
“站到我這一邊。”七草輝平靜道。
張非沉默。
他來此之前也曾想過七草輝的目的,找他出來干掉是第一種冒出來的想法,不過細想一下不太現實——對方能弄到張非的手機,想必也能弄到他的地址,與其把人請出來打草驚蛇,還不如盯梢找他落單的機會。第二種則是對方忌憚他的實力(張非很不謙虛地認為這個更有可能),又想拿回扇子,所以找他來談判。在他心里,后一種可能成真的希望更大,所以來此之前他還預想了解決辦法。
結果人家壓根沒提扇子的事,直接就拉攏上了——雖說如果讓他成功了,拿回扇子那就是舉手之勞。可之前才剛打得熱火朝天,轉眼就讓人家站到他那邊去……這人不是腦子有包,就是自信心著實強大。
他跟鐘錯打趣的時候也曾信口開河對方是想拉攏自己,但是那只是玩笑。眼下玩笑成真,張非一時都不知該做何反應。
半晌之后,他嘆了口氣,開口:“你覺得我會答應你?”
這句話里卻是含了點諷刺意思,然而七草輝全不在意:“當然。”
“理由?”
“利益。”七草輝倒也直接,“我可以給你單憑教師這份工作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單憑教師一輩子賺不到的錢……祭師張非抬眼看了看天花板,作為一個有未來的五百萬可拿的人,他對錢的需求其實沒那么強烈。
不過他還是有點好奇對方想出多少錢,如果是跟那些電影里一樣直接甩一張空白支票……張非發誓,他絕對會在上面用最細的筆填滿零,然后立刻讓鐘錯去兌出來。
可惜七草輝雖然裝x卻沒犯傻,他只是從口袋里摸出張黑黝黝的卡,放到桌上:“這是訂金。”
張非沒說話,甚至沒去看那張卡,他的注意力似乎全都放在了眼前的桌子上。
怎么辦呢……站到對方那邊去張非是萬萬不干的,然則這個預付訂金卻讓他有那么一點點動心了。
直接砸一句“我不干”然后走人固然爽,可是拿了錢再在關鍵時刻反水好像也不錯……讓對方人財兩失,想必能更痛快吧?
可惜這念頭也就一閃而過,張非自覺沒那個無間道的本事,只好遺憾地在心里朝那張黑卡說了再見:“抱歉,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自覺足夠禮貌,卻不想七草輝搖了搖頭:“我希望你能想清楚。”
“怎么?”張非挑眉,“難道你覺得我會答應你么?”
“你只有這條路可以選。”談判破裂,七草輝依舊心平氣和,“還是說,你覺得你可以跟我斗?”
張非眉頭一皺,隨后恍然——七草輝他們針對他做的調查再多也查不到他祭師的那層身份,在他們看來,張非不過是個普通的高中老師,背景為零,縱然有些實力,可對方的家底更深。兩方角力,怎么想也不會是他這個平頭百姓獲勝。
所以,對方怕是根本沒考慮怎么“談判”,只不過是過來見見他,表達一下己方的態度,然后給張非指出一條“光明前途”而已。
看張非不說話,七草輝又開口道:“我確實很欣賞你,但是對我來說,你不是不可或缺,只是我想給你留一條生路罷了。”
“我可以告訴你,以我的身份,想要解決你,根本用不到‘非常理’的那些力量。”他的語氣里夾上了一絲譏誚,“只需要我一聲知會,這邊的某些官員,便會很樂意地為我辦到這一切——誰都不會得罪出錢的人,不是么?”
張非沒說話,目光偶爾飄遠,卻只是在附近的地面上掃一掃,很快便轉了回來。
“我清楚你的心情,畢竟我的身份對這個國家的人來說有些特別。可是別忘了,這已經不是那個戰爭年代。”七草輝道,“只要我愿意,你在這個城市中就會失去立足之地,而我,只需要等待結果就好。”
張非依然沉默,似乎是為了更好的思考,他摘下了臉上的眼鏡,輕輕揉著太陽穴。
“你知道么?”手指在桌面上敲打著,張非不帶情緒地說,“我很想揍你一頓。”
“你不會。”七草輝笑了笑,拿出一張紙片按在桌面上。張非掃了一眼,發現那紙片上燙金印花,竟是一張名片。
別的亂七八糟的不認識,最上面的文化交流使者幾個字卻醒目得很,張非的表情頓時一僵。七草輝笑得更加從容:“我不得不提醒你,在現在,我想借助你們政府的力量還需要一些周折。可一旦你對我出手,被這里的監控攝像拍下來,會引發的,就是更大的問題了。”
“政府啊……”張非嘆氣。
“是的,政府。”
“哎,那就真沒辦法了。”
沒辦法?
張非語義不明,七草輝還沒反應過來,只聽一聲悶響,一片白色朝他壓了下來——那竟是他眼前的那張咖啡桌!
猝不及防,七草輝整個被壓在了下面。也是他運氣不錯,選的位置是靠墻的,這張桌子只是把他拍到了墻上,卻沒讓他直接摔到地上——雖然現在這樣,比直接摔到地上也好不了多少。
張非一腳踹上桌底,借這張桌子把七草輝壓在墻上,滿意地發現那張小白臉正在慢慢泛青。不僅如此,桌子上原先放的杯子一并飛了出去,濺出的咖啡有幾滴竟掛到了七草輝臉上,讓他看起來更加狼狽。
“你……不怕……”事發突然,七草輝縱有一身本領,卻是一樣也沒來得及施展。他咬牙摸上了早已準備好的東西,嘴上卻不信邪地質問。
“政府,對吧?”張非笑容燦爛,“不好意思,跟政府過不去,那是哥十年前就玩剩下的東西!”
☆、第七十三章
情報的誤差,注定七草輝對張非的判斷大錯特錯。不過這也不能怪他,震半城那已經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情,之后張非銷聲匿跡洗心革面,跟過去的朋友也大多斷了聯系,知道曾經的震半城就是現在的小張老師的人,也許還湊不夠十根手指。
腳下慢慢加力,張非臉上笑容燦爛依舊,眼神卻冷厲如冰。
眼前人的頸項暴露在他眼前,如果他想的話……手慢慢按上早晨出門時心血來潮拿上的匕首,張非的眼中漸漸顯出殺意。
然而,在手指觸到冰冷刀鋒的一刻,他的動作卻僵住了。
也在此時,一片綠光驟然在張非眼前漫開,將七草輝整個裹在里面。張非只覺得腳下一松,待到綠光散去,七草輝已不見蹤影。
看著剩下的一片狼藉,張非嘆了口氣,把手收了回來。
既然人家都跑了,他也沒興趣在這兒耽擱。朝那邊的監控攝像頭比了個中指,張非轉身出了咖啡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