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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才想起,自己脖子上曾經(jīng)佩戴的櫻花吊墜,血色紅潤的吊墜有什么用處?她真的沒有一點印象,但是聽韓天洛的說法,它應該是別有用途,她抓起梳子梳著頭發(fā),這是故意找各種各樣的理由來圈制她嗎?
等她梳洗完畢,來到樓下,才發(fā)現(xiàn)韓天洛穿著一身睡袍坐在沙發(fā)上悠閑的喝著咖啡,她一臉詫異的走過去,“你不跟我一起去嗎?”
他悠悠然的抬頭,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我有說要跟你一起去嗎?事情要靠你自己隨機應變,我在旁邊的話,效果不夠好!”
她蹙眉,凝視著他,不知道他的心是用什么做的,金剛鉆嗎?她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咖啡,大大的喝下一口,鼓著腮幫子,這才覺得苦的可以,這樣的重口味,也只有他能受的了,她艱難的咽下去,看著他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她冷笑:“喝你一口咖啡而已,我走了,祝我能安全回來!”
“不送!”他出奇的沒有發(fā)火,原地不動的坐在沙發(fā)上,目送她離開。
莊小蝶心中那個火呀,按照他所說的,自己獨自一人開車去,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懷疑,事先說好的,丁國璽雖然不善交際,但總喜歡在每周五出現(xiàn)在一家酒吧里,雖然不知道他為什么喜歡到那家酒吧,但今天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她還是需要頂著倪安安的身份,去會見老友。
眼見莊小蝶離開,韓天洛快速從沙發(fā)上站起來,一邊脫去睡袍,一邊走上樓,不一會兒,一襲黑衣出現(xiàn),電話撥給鐘離,“從四面包抄紅巖酒吧,注意,不要被發(fā)現(xiàn),最重要的,是她的安全!”
酒吧中悠悠的音樂,還有昏暗的燈光,都給人制造一種曖昧浪漫的氣息,只有莊小蝶不會有這種感覺,總覺得這樣容易讓人昏昏欲睡,她靜靜的坐在位置上,打量著每一個進進出出的人,終于,目標出現(xiàn),丁國璽徑直從后門走進來,坐在一個靠窗的地方,看來,是這里的常客,連預訂都免了。
她見過丁國璽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三四十歲,胡子拉碴,而眼前的這個人,沒有胡子,面部修飾的一塵不染,看起來干凈歷練,而他并不抽煙,只是要了一杯酒,慢慢的抿著,相貌普通,屬于丟進人群中便不易被發(fā)現(xiàn)的人,唯一的特征是,他的右臉頰上有一顆很小的黑痣。
莊小蝶慢慢的扭著纖細的腰肢走過去,站在丁國璽的面前,他佯裝驚訝的望著她:“安安?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她輕笑,笑的十分嫵媚,“呵呵,我都站在這里看你半天了,居然沒認出我來!”就像韓天洛說的,當你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時候,就轉(zhuǎn)移話題,這一招她總算是學會了,雖然不算很完美。
丁國璽一愣,“我沒看到你呀,坐!快坐!”他站起來為莊小蝶拉開座位,很紳士的讓她坐下,此時,她覺得自己更像是間諜,最關(guān)鍵的是,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雖然事先對丁國璽的資料有所了解,但不知道,他曾經(jīng)和倪安安的關(guān)系究竟是什么樣子的。
她剛一坐下,便清楚的感覺到他的目光像個毛毛蟲一樣在她全身游走,那種和韓天洛完全不同的注視,讓她坐立不安,面上依然不動聲色。
“安安,你父親是不是把你許配給韓天洛了?那個人,可不是好對付的,你竟然還與自由出來?”丁國璽收回自己的目光,眼神中閃爍不定的光芒,令人捉摸不透。
莊小蝶看著他的酒杯說道:“我這不是還挺自由嘛!他怎么能管得住我倪安安,話說我爸爸也是迫不得已將我嫁給他,那個人,不愿觸及黃賭毒,這樣的人,怎么能更好的打開市場,目光短淺。”
她說著,下意識的盯著自己的胸針,如果沒估計錯,這里面一定藏著一個微型竊聽器,不知道韓天洛聽到自己的話會有什么反應,是會暴跳如雷呢?還是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她揪回去?心中得意的竊笑著。
“還是倪小姐你比較高瞻遠矚,怎么?今晚一個人嗎?”丁國璽再次將目光落在她的裙擺處,望著她修長的雙腿。
“是呀,你也是嗎?這個習慣一直沒有改變?”她敢打賭,丁國璽的這個習慣應該是很多人都知道。
“呵呵,老習慣了,一個人,沒有確切的目標,偶爾也只是放飛一下心情。”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還好沒有觸及任何回憶,她也十分謹慎小心,盡量不讓自己看起來緊張,該死的,韓天洛說好有人會接應她的,怎么到現(xiàn)在也沒見有人出現(xiàn)?再說下去,難保不會露餡。
就在莊小蝶覺得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忽然,小雅從外面走了進來,今天的她并沒有穿女傭裝,而是一身性感職業(yè)裝,職業(yè)女性的魅力在她的一身淡藍色裝束中顯露無疑,胸口的低領(lǐng)開口也為她賺足了眼球,連丁國璽都在頻頻觀望,不等莊小蝶狐疑,小雅徑直的朝著她走來,大方得體的笑容一點也不像是昔日里唯唯諾諾的她。
“安安姐,你怎么在這里?好巧呀!”小雅沒有理會丁國璽的表情,直接沖著莊小蝶甜甜的笑著,并且手拉著手,似乎他們很熟絡。
莊小蝶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隨機應變的展現(xiàn)在自己最擅長的笑容,“噢?是小雅呀,碰到老朋友,在閑聊呢!你呢?”她急忙讓個位置給小雅,后者順勢就坐了下來。
兩人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訕,丁國璽的表情由好奇轉(zhuǎn)為慍怒,然后開始不耐煩的轉(zhuǎn)動著手中的酒杯,目光不時的看著窗外。
“安安姐,你陪我出去看夜景吧?”小雅忽然冒出一句話,莊小蝶急忙做出反應,連聲點頭,她終于明白小雅來找她的目的是什么了。
丁國璽終于忍不住了,他微微一笑,對小雅很有禮貌的說道:“這位小姐,我找安安還有一點事情,不如你們改天再聊?”
盡管他說的已經(jīng)很有風度了,但還是能讓人感覺到他心中的怒火,小雅故作驚訝和失望的表情讓莊小蝶在心中不禁佩服,這個女孩子,真的是家里的那個小雅嗎?
“是呀,小雅,我見到老朋友還沒聊幾句呢,不如你先忙,回頭咱們再聯(lián)系好嗎?”莊小蝶急忙做出為難的表情,偷偷瞥了一眼丁國璽,他似乎松了一口氣。
小雅走了以后,丁國璽再也按耐不住,他拉住莊小蝶放在桌子上的手,輕聲說道:“去我家吧?我有樣東西要給你看!”
莊小蝶有多么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想了想,又忍住了,她矜持的說:“呃……”
丁國璽見狀,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她拉進懷里,補充道:“放心,我會早點把你送回去的!咱們以前不都是這么玩的!你什么時候有過時間觀念!”
他這么說,輪到她不好意思了,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只好點點頭,下意識的朝四周張望,并沒有熟悉的面孔,小雅也走了,心中開始有點緊張,那種孤立無援的感覺讓她再次覺得有點后悔,可惜,現(xiàn)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
坐著在丁國璽的車上,她有些不安的朝外面張望,影影綽綽的樹影不斷的往后循序漸進,路邊的燈光明明滅滅,打在她的后背上,駕駛位上的丁國璽有些開心的小聲哼著歌,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來竟是有些詭異。
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車輛行駛在無邊無際的山路上,她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忐忑,這里遠離市區(qū)很遠,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丁國璽似乎看出了些什么,將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安慰道:“怎么?很久不來?有點害怕了?”
她下意識的將他的手撥開,低下頭,聲音小的像蚊子哼,“恩,沒什么!只是有點冷。”
“馬上就到了,你該知道的,風景優(yōu)美的地方只有遠離世俗的喧囂,你在擔心什么?怎么今天看起來這么反常?”丁國璽有些疑惑的轉(zhuǎn)頭看向她。
莊小蝶的心中咯噔一下,很快便反應道:“不是,是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了,我一時有些應接不暇,你知道的,我父親那個人,一向不喜歡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現(xiàn)在忽然要嫁女兒,而且是嫁給一個他最不喜歡的人,總是發(fā)脾氣,所以,我的心情也跟著,變得很糟糕!”
她靈機一動,找了一個很好的借口,她知道,就算她不說,倪振東和韓天洛那點事,全世界人都知道,況且,以倪安安和丁國璽的舊情,他應該也了解倪安安的脾氣,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典型的大小姐脾性。
終于,在不知開了多遠的山路后,終于到達了目的地,丁國璽十分殷勤的幫她打開車門,然后做了個請的姿勢,她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丁國璽的家就是一個碩大的莊園,這里集合了現(xiàn)代化和復古歐美風,那些極具復古風格的建筑物,在黑暗的映襯下,更像個詭異的古堡,一走下車,她便感到莫名的冰冷感。
冷颼颼的溫度似乎就在被黑暗籠罩的陰影中,丁國璽隨意的把車停在院子里,然后便拿著鑰匙就要過來摟著她,她嚇得一躲,嬌嗔道:“別這樣!外面的風很大!”她說的是事實,這所莊園應該就在半山腰上,晚上的風,刮得極其凜冽,呼呼的吹著,將她的長發(fā)吹得凌亂。
丁國璽也并不著急,嘴角勾起一抹詭譎的微笑,低聲說:“反正,你等下還是我的!”
她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口一陣顫抖,這個人的微笑為什么這么怪異?怪不得都說愛做研究的人性格多怪癖,看來,他也不例外,這樣的詭笑。
丁國璽的家打開以后,更讓她驚奇,除了外表上的復古建筑,里面也全都是歐式的家具,所有的東西都附上一層神秘色彩,他本人,更是神秘兮兮的脫下外套,朝里面的房間走去,她假裝隨意的問道:“你的實驗室不會也在這座房子里吧?”
她的問話讓他感到十分滿意,他有些興奮的說:“是呀,你是唯一曾經(jīng)到過我實驗室里來的人?怎么?想要參觀一下嗎?”
她想要說是,卻又覺得這樣是不是太唐突,還是等下隨機應變,心中揣測著,也不知道韓天洛有沒有派人來跟著她,這次的火真是玩得太大了,于是,選了個看起來比較正常的沙發(fā)坐下來,微笑的看著他,“不了,你是想讓我看什么東西呢?”
丁國璽慢吞吞的說:“不著急,我先去洗個澡,你要喝點什么嗎?兩個人的世界,最好喝一點威士忌,怎么樣?”
她點點頭,溫順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喜歡,很快,他端著一個托盤走過來,一副侍者的模樣,兩個透明的高腳杯和一瓶沒有打開的威士忌,“你自己倒好,我等下就出來!”
因為害怕他再做出過分的舉動,她急忙往后退一退,坐的遠遠的,看到他轉(zhuǎn)身離去,她這才松了一口氣,抹一把額頭上的冷汗,這個人,還真是不陰不陽,加上這個詭異的地方,總給她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她低下頭,不知道自己領(lǐng)口的胸針是不是監(jiān)聽器,對著亮晶晶的胸針道:“喂,到底有沒有人接應我?如果我出了任何事,他也絕對活不了!”她已經(jīng)目測了一遍周圍的環(huán)境,如果等下他敢做出任何非分的動作,她立刻就拔出匕首,狠狠得給他肚子上來一下,這個血腥的想法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繼而有些忐忑不安的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悄悄的從口袋里取出一小包東西,里面裝著的是無色無味的強力迷幻劑,只要撒進威士忌里面,不用晃就能即刻融入液體中,顫抖的手做完這一切,她佯裝鎮(zhèn)定的將其中一杯威士忌放在自己面前,為了區(qū)分開,自己的那一杯倒得多一些。
很快,丁國璽走了出來,他并沒有去看威士忌,而是拉起她的手,笑著說:“來!給你看看我最新的杰作!你一定會喜歡!”
她不敢拒絕,然后又假裝可惜的說:“可是咱們不喝一杯嗎?”
丁國璽一副恍悟的神情,說道:“噢,是呀!看我的記性!”端起那杯加了作料的威士忌,猛地喝了一口,然后又指指莊小蝶手中的杯子,“干了?”
她咧咧嘴,只好也象征性的抿一口,他并不因此善罷甘休,“安安?你什么時候跟我的距離這么疏遠了?一口悶!”
她只得惟命是從,一仰脖子,將酒杯喝了個底朝天,也許是喝的太猛,一種暈乎乎的感覺馬上讓她的腦袋感覺漲漲的,好像就要爆炸的氣球。
他站在樓梯口等著,看到她走路輕飄飄的感覺,急忙上前扶她一把,看似關(guān)切的說:“怎么這么快就暈了?你的酒量可是下降了!”
她也覺得奇怪,依照最近的實踐,她的酒量應該不差,但是為什么現(xiàn)在頭暈暈漲漲的感覺一點也不像醉酒,更像是中招了,越是這么想,她就越發(fā)的感覺身體不受自己支配,任由丁國璽攙扶著她往上走。
身體逐漸的麻木,只有頭腦還是清醒的,他半摟半抱的拉著她朝上面走,打開好幾道需要密碼的大門,這才來到了她的實驗室,將她放躺在一張白色的床上,他這才笑著說道:“上次你就是在這里引誘我的!怎么?現(xiàn)在輪到我了?”
她昏昏沉沉的抬起腦袋,看到實驗室里無數(shù)排的瓶瓶罐罐,五顏六色的東西,還有一臺電腦,而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客廳的全貌,360度無死角監(jiān)控,也就是說,她剛才的所有動作都被看得一清二楚,甚至可以重播回放,忽然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
丁國璽并不在意,走到她身邊,陰測測的望著她,“倪安安?好久不見,你的本事倒是見長?”
她不語,昏沉沉的腦袋讓四肢都不受自己支配,麻痹的神經(jīng)讓她感到恐慌,表面上卻不做任何屈服,當她想要發(fā)出聲音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帶似乎也被麻痹了,不能動彈。
“想知道我怎么沒有昏倒嗎?”丁國璽自顧自的說著,“我的精神和心理從來都是處于一種癲狂狀態(tài),想要在我面前班門弄斧,你還太嫩了點!”
她依然不語,現(xiàn)在,多說無益,忽然,他走上來掰著她的下巴,狠狠的,感覺骨頭都快要裂掉一般,他的雙眼透著無盡的殺氣,“說!你究竟是誰?”
她掙扎著,想要挪開自己的臉,卻是無能為力,原來,除了韓天洛以外,還有很多男人都不知道憐香惜玉。
“不說嗎?那你可知道,派你來的人根本就是叫你死!”他“咯咯”的笑起來,臉上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張揚。
“我最討厭穿著暴露的女人,通常這個時候,我會把她們扒光,扔進一個大罐子里,慢慢的折磨!”他笑的更歡,而她卻感到渾身的毛孔都緊張的收縮在一起,驚恐的像個待宰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