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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莊小蝶急忙走到隔壁的隔壁房間,她現在已經能分得清,韓天洛的臥室和自己僅僅隔著兩個房間,這其中兩個房間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反正,那么多房間他一個人也住不過來,輕輕叩門,盡量讓自己顯得禮貌一些。
“進來!”隔著門,悶悶的聲音響起,她擰了一下門把手,開了,于是,走了進去,卻沒有看到人。
黑咕隆咚的一片,沒有燈光,也聽不到聲響,驀地,一個聲音冷不丁的從里面響起,“進來,幫我洗頭!”
洗頭?她終于聽清楚了,那是嘩啦嘩啦的流水聲,他,在洗澡,小聲囁嚅道:“一個大男人,是沒長手,還是沒長腳?”心中將他祖宗都安慰了一邊,這才慢吞吞的走進去,昏暗的橘色燈光籠罩在水池的邊緣,一個半身赤裸在外的男人閉著眼睛坐在那,半響,睜開眼睛,靜靜的望著她。
“洗……洗頭?”她有些結巴,一看到這個赤裸男人,除了正常的生理反應外,還有就是害怕,他帶給人的危機感,無時無地,即使是不帶槍,靜靜的看著她,她也能感覺到心中莫名的微距。
“洗頭,搓澡,別告訴我你不會!”韓天洛低沉的聲音在這個壓抑的洗澡池里顯得更加沉悶,氣氛在氤氳的水汽中縮小到幾乎無法呼吸。
她吸吸鼻子,不肯上前,目光看向別處,裸男,又是裸男,不是說他不喜歡女人接觸自己嗎?這是明顯的間接調戲。
看她半天不挪動腳,韓天洛有些不耐煩了,眉頭微蹙,“不要因為你的一時脾氣,害的更多人為你喪命,你來到這里,也不過是有自己的目的,所以,卑鄙的人,不止我一個!”
他的話說得并不清楚,卻讓她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溫度下降了很多,莫名的,感到一陣陰冷,只好脫了鞋子,向前挪動了幾步,心中揣測著他說的話其中包含什么意思,沫沫,還在他手中,自己,代替倪安安,成為倪振東的棋子,現在,是騎虎難下,只有惟命是從,否則,出師未捷身先死,那就太悲哀了。
抓起旁邊架子上的洗發水,涂抹在手心里,然后磨磨蹭蹭的走到他身后,甩在他的頭發上,吐吐舌頭,揉搓了起來,他的發絲很堅硬,人都說,從頭發看性格,看來,他應該就是屬于性格比較固執的那種,思想拋錨的同時,手上的力道有些重了,但他并沒有搭理她,弄得她很失望。
“你知道有一種致幻效果極強的毒品吧?”他緩緩的開口,一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樣子,讓她的心跟著抽了幾抽。
想不出他問的話是什么意思,不等她回答,他繼續說道:“我旗下的娛樂場所被人投入很多的毒品,這些毒品不僅被使用,并且被流了出去,大批的,數目不清,你覺得,這個將毒品流入市場的人,該不該死?”
這下她聽明白了,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這樣的人,應該被公安機關查出來,然后處終身監禁!”心中揣測著這個答案回答的有沒有問題。
忽然,他伸出一只手,猛地將還在思考問題的她一把拽下了水,冷不防的她毫無反抗之力的跌入水中,坐在他的腿上,落湯雞一般,衣服濕透了,雙手下意識的抱胸,氣鼓鼓的瞪著雙眼,這是她第二次被拽下水了。
“你干什么!我已經回答你了!”她氣得吼吼,隨即覺得,這個姿勢有多么的曖昧,坐在他的雙腿上,衣服黏糊糊的貼在后背上,難受,和尷尬一起,讓她的雙臉頰緋紅。
“我聽說,你和丁國璽很熟,他還曾經將第一批研究出來的新型麻醉藥物送給你做防身用物,可見,你們的交情不淺呀?!”韓天洛說話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不屑,夾雜著對她的懷疑,濕漉漉的右手抬起來,撫上了她的臉頰,胳膊上的子彈傷被防水貼貼著,白色的防水貼看起來像一塊補丁。
避開他的手,掙扎了一下,卻發現自己在他手里,根本就動彈不得,于是,別過臉去,“不知道你說的什么!也不認識你說的人!”
“是嗎?你不認識?”他佯裝懷疑的盯著她,環著她腰部的雙手向上游走,嚇得她渾身像被毛毛蟲抓一般的難受,掙扎著站起身,誰知,他忽然松開手上的力道,任由她隨意往后仰,兩股力量忽然分開,反方向的力量讓她重重跌落在水中,只覺得耳朵里被灌進了滿滿的水。
他臉上勾起邪惡的笑容,伸手進水中,將喝了幾大口水的她從下面撈出來。
有了上次的教訓,她不敢再掙扎,卻看到他靜靜的靠在水邊,抱著雙臂,若無其事的看著她,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似得。
第二天天一亮,莊小蝶便被早早的從床上叫起來,送早餐的人不是茉莉,而是小雅,她將手中的盤子放在桌上,意味深長的看了他們一眼,然后便轉身離去。
盯著餐桌上的食物許久,她都沒有動,他感覺到了她的詫異,停下手上的動作,對廚房還在忙碌的小雅說:“把她的那一份撤回去吧!她不餓!”
她急忙母雞護蛋似得保護住自己面前的碗碟,不安的說道:“誰說我不餓!我當然餓!可是,可是你總得告訴我,要我做些什么?是斷頭還是流血的事情?我才有心情吃下去!”
她的樣子有些好笑,想起她昨晚再次狼狽落水的樣子,他心中不禁覺得好笑,嘴角微微上揚,“你也知道怕死嗎?”
她挖一大口蛋羹放在嘴里,咀嚼著,白了他一眼,“敢問誰人不怕死!再說了,跟你這種人在一起,危險系數那么高,說不定哪天晚上鞋子脫下就不能再穿上了,我當然要保護好自己的腦袋!”
他禁不住笑出了聲,“你是個蟑螂,就算是天塌下來你也會找個洞鉆進去,現在跟我說怕死?!可惜已經晚了!”
她咧嘴,不自覺的囁嚅道:“我說了我是小強不是蟑螂,況且,你也不會輕易叫我去死,利用和被利用者之間總會保持著一種微妙的關系,不是嗎?”
他正色道:“倪安安,我不知道你以前那自我保護的本事是從哪里學的,但是從今天開始,你恐怕要走在風頭浪尖上,必要的時候,我會暗中找人保護你,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三分運氣,七分智慧!”
“什么?”她竭盡所能的保持著淑女風范,身體不動,手上舉起的勺子已經有種飛出去的沖動,“什么叫三分運氣,七分智慧?你把我當成什么了?你的女下屬嗎?還是女特工了?”
“沫沫昨晚的手術很成功,現在正躺在無菌艙里,她總是哭著喊媽媽,不過可惜,我沒辦法給她造個假媽媽出來!”
他轉移話題的本事總是很強,能在她想要火山爆發的時候很好的轉移她的注意力,她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硬生生的自己塞進口中半個雞蛋黃,沒說出話來。
低頭吃飯,沉默不語,兩人各自吃著各自的飯,韓天洛的早餐很奇怪,沒有甜食,也沒有牛奶,只有一碗粥和幾塊蔥油餅,她吃著面前的一大堆東西,不時的傳出,勺子和碗碰撞在一起的聲音,沉默的早餐就這樣在二十分鐘之內完畢,她吃飽以后,心滿意足的說道:“說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韓天洛抬頭看了小雅一眼,她很自覺的避開,轉身離去,剩下桌上的殘羹剩飯,和她一臉的嚴肅,猶如上戰場之前的決絕一般。
“丁國璽以研究稀有藥品為主,在他的實驗室里有許多絕密文件,有很多人想要收買他為自己做研究,他都毫不猶豫的拒絕,狡兔三窟,他名義上的房子有很多,但是有很多地方都是幌子,所以,要想找出他真正的實驗室,不難,就看他相信誰了。
這個人,不好交際,也不容易被金錢所收買,據說他前不久研究出來的新型致幻劑,已經將化學分子式高價賣出去,只要能從他口中得知東西賣給了誰,或者找出那張研究圖表,就能解決問題!”
“研究圖表?如果得到了研究圖表,你會怎樣?”莊小蝶疑惑道,這些聽起來并不難,為什么偏偏要找她?
“那你就不用管了,不是你該擔心的事,先擔心好你自己吧!倪安安,你們以前的關系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己心里清楚,接下來,就看你的了!能不能搞定,在此一舉!”他站起身,不理會她依然滿臉的不解。
“那……什么時候去?”莊小蝶放下手中的碗筷,她心里沒底,一點思路都沒有,見了丁國璽該說什么?做什么?他們以前的交情到什么程度?她根本不了解?也很難猜出來。
他忽然折返身,走到她身邊,從口袋中取出一把匕首,交給她,“這是你的東西!自己收好,不要再弄丟了!”
她的嘴張得很大,詫異的表情,嘴里可以塞下一個煮雞蛋,“什么時候撿回來的?”手中摩挲著那把從失憶開始一直跟隨著自己的匕首。
他沒有回答,走到門口的時候又說:“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白天老老實實呆在家里,晚上我送你出去,記得,找一件最性感的,露肉最多的衣服,千萬不要吝嗇你的皮膚!”
她臉一紅,這是讓她去色誘嗎?簡直就是不等價交換,她開始后悔了,追出去,叫道:“我可以反悔嗎?”
韓天洛人已經走遠,這時,小雅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渾身插滿管子的小女孩,臉上卻是面帶微笑,周圍放滿了布偶,可愛的沫沫,依然是天真無邪的模樣。
她顫抖的手接過照片,心中再起波瀾,沫沫的樣子看起來就像劫后重生一樣,并且,心情很好,這一點,毋庸置疑,都是韓天洛的功勞,他,真的沒有說謊,簡單收拾一下,便“蹬蹬蹬”的跑上樓去了。
夜色漸漸籠罩,她這才發現,自己就像個蝙蝠一般,晝伏夜出,總是在晚上的時候才能到外面去嶄露頭角,怎么感覺怪怪的,開始挑衣服的時候才發現,韓天洛挑的衣服,全都是比較保守的,偶爾有件抹胸裝,也有披肩搭配,最終,她選定一件半長款的粉色連衣裙,下擺剛好到膝蓋,鏤空的粉色碎花設計,典雅中不失性感。
站在鏡子前面,她有些糾結的欣賞著自己的新衣服,柜子里的衣服還沒有穿個遍,都很漂亮,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女為悅己者榮,穿給誰看呢?江瑾浩又沒在身邊,莫名的,想起江瑾浩的名字,心中有絲絲的甜蜜,幾天不見,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么?
身后傳來腳步聲,她以為是小雅,便頭也沒回的說道:“這件衣服怎么樣?比較保守一點,太露的我可穿不出去!”話剛說完,鏡子的一角映出一個面無表情的臉,嚇得她急忙轉身,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進來了?”
韓天洛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怎么?你會畏懼太露的衣服嗎?”他倚在門邊,雙手插著褲兜,有些不屑的望著她。
她不滿的撇嘴,“你那么想看皮肉,應該到夜場去,再說了,衣柜里的衣服可都是你挑的!”
他不疾不徐的點頭,似乎同意她的說法,慢慢的走過來,將她從上看到下,看得她渾身直發毛,囁嚅道:“別這么看!衣服都被你看出個窟窿來了!”
韓天洛絲毫不理會她的羞怯,繼續大膽的觀望,片刻,才張口道:“小雅!剪刀拿過來!”
他的聲音不大,門外的小雅卻已經聽到,遠遠的應了一聲,不一會兒,拿著把剪刀走進來,看了看莊小蝶,又看了看韓天洛,猶豫了一下。
韓天洛猛地搶過剪刀,不耐煩的說:“磨蹭什么!”轉而面對站在鏡子前的莊小蝶,“站好!”
她嚇得花容失色,“你要干什么?”在他手中,任何東西都可以成為殺人工具,她忐忑不安的想著,已經做好了躲閃的準備。
只見,他輕輕的撩起她裙擺的一角,目測一下距離,然后便動手,剪開一道口子,然后便是順勢而下,不規則的修剪方式,讓她及膝的裙擺變成了勉強包臀,露出修長白皙的雙腿,她拎著裙擺,下意識的想捂住大腿,羞紅了臉,怒斥道:“你瘋了!”
韓天洛不緊不慢的說道:“這樣才性感,省得你覺得太保守!”他的嘴角挑起一抹笑意,卻讓她覺得后脊發涼,所有不滿的話都咽進了肚子里。
“色誘嗎?如果失敗了怎么辦?”她硬著頭皮說道,心中已經對即將發生的事情有了個概括。
“不會失敗的,你要盡你所能跟他閑扯,然后到他的公寓去,接下來,我會派人進去跟你配合,不過,那張研究圖表必須你自己去找,很可能就在最明顯的地方!”韓天洛正色道,也只有嚴肅說事情的時候,他的邪魅之氣才會被隱藏,取而代之的,是冷漠淡然的表情。
“噢,危險系數挺高的,那么,我能得到什么好處?”她心中極其懷疑眼前這個人,他為什么如此的善變,也許前一分鐘他還在靜靜的看著你,下一分鐘,他就開始想要怎么才能更好的折磨你。
他不語,她繼續說道:“沫沫的病我很感謝你,也能看出,你這個人,還是有愛心的,至于我,你只要放我幾天假就可以了,我要的,是自由!”
他忽然笑了,笑的陰測測的,她禁不住打了個寒顫,他說:“我什么都可以給你,除了自由!”
“你……”她沒脾氣的點點頭,輕咬著下唇,好吧,只此一回,忍辱負重也要換來一次自由的機會,帶著沫沫,遠離這個地方。
看到她心機頗重的低頭不語,他笑著說道:“不要總是一副我不如地獄,誰入地獄的模樣,我同樣是被你利用的對象,咱們彼此彼此,你待在我身邊這么久,就算回到你爸爸身邊,他會相信你什么都沒有透露給我嗎?你還能恢復到以前的生活嗎?”
“那也和你無關,你不過就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罷了,何必說的那么冠冕堂皇?!”她忿忿不平的說。
“你再多說幾句,我就把你的胳膊袖子也剪開!”他有些討厭這樣的對白,多說無益,不聲不響的從口袋里取出一枚滿鉆的心形胸針,閃亮的胸針別在她的衣領處,起到了很好的畫龍點睛的用途。
她不再說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轉過身去,對著鏡子,摸摸自己空落落的脖子,上次出席宴會的時候,脖子上也是什么都沒戴,總覺得怪怪的。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忘了告訴你,你的櫻花項鏈我一直替你保管,等你什么時候想起它的作用了,再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