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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馮掌柜這么早作出斷言,就不怕失了顏面?不過你要保持平常心,就算晚節(jié)不保,失了顏面,回家也不要愧疚自殺,多大點(diǎn)兒事兒?誰還沒有個口出狂言被打臉的時候。您說是吧?王公子。”孫九娘牙尖嘴利,毫不示弱。
王小江忍住笑,連連點(diǎn)頭。
馮掌柜氣得直喘粗氣,卻是不再說話。
站在貨車旁,打量著幾輛大車?yán)锏氖巢模堂饔行@訝。
“這是土豆,玉米?現(xiàn)在就有了?這是百香草吧,南陽香茅?好家伙,材料夠齊全的啊!”
金佛走過來,哼了一聲:“怎么,挑花眼了么?沒見過吧!告訴你,這里面有些是南方的食材,有些是夷人帶過來的食材。趁著這次機(jī)會好好看看吧,土包子!哈哈哈。”
說著他撈起一大筐螃蟹,故意蹭了一下程明,大步走了回去。
“幼稚!”
程明搖搖頭,繼續(xù)一邊翻著一邊找尋需要的食材,三三兩兩撿了一筐抬回去,又返回去找了一小筐螃蟹,這才作罷。
金佛畢竟是金佛,能夠在邯鄲古城立足,打響珍味樓的招牌,身上的功夫自然不是假的。
只見他隨手一抓,巴掌大小的螃蟹就老老實(shí)實(shí)被按在了案板上,右手刀尖插入腿部縫隙,輕輕向上一挑,螃蟹殼就被直接撥開,刀尖反向一抹,刮下一層晶瑩的黃色就被甩到了碗里。
王公子咦了一聲,搖著扇子道:“七月膏蟹正合時,八月蟹子頂蓋肥。這萊州赤甲紅肉質(zhì)細(xì)嫩,味道鮮美,可惜生長速度有些慢,這時節(jié)應(yīng)該正是長肉出膏的時候,到了八九月份才會漸漸出黃。如今不過七月上旬,為何這些赤甲紅就有黃了呢?”
馮掌柜笑道:“這個王公子有所不知,登萊二州靠海,海鮮一年四季不絕,論蟹子的鮮美,赤甲紅絕對占有一席之地。為了能夠讓蟹子提前出黃,有能耐的漁人自六月就將蟹子捕撈上來,放在塘里養(yǎng)!”
“即便是在塘里也不至于提前出黃啊!”
“您別急呀,聽我說完!”馮掌柜續(xù)道:“登萊二州溫泉極多,即便在山中荒野也可見。漁人將塘子安置在溫泉附近,又在外圍引來溫泉水,塘子里的水溫就會逐漸升起來,幾與炎炎夏日無意。用這樣的水溫將養(yǎng)一月,多喂吃食,蟹子自然就會出黃了!”
“妙啊!真是妙!奇思妙想啊!”王小江忍不住贊道。
“是啊,可惜這種辦法耗時耗力,無法大量出產(chǎn)。每年的七月赤甲紅都比八九月貴出十倍不止,但即便這樣,也擋不住洶涌的食客啊!”
“嘖嘖!一會兒可要好好品嘗一下!”
孫九娘好奇地看著金佛,只見他神情肅然,動作飛快,每只螃蟹在手中不過一秒,刀光一閃就殼分黃除。動作如行云流水,極具觀賞性。
再看向程明,卻見他正在使用一個大臼子,面無表情的一下下砸著。
旁邊煮了口大鍋,做咕咕的冒泡,不知道是什么。
周圍人竊竊私語,目光大部分都集中在金佛身上。
只見他將處理過的蟹子全部扔入大鍋,加水熬煮,先后撒了一些調(diào)料,又取出一條肉,隨意剁了幾刀,全部扔了進(jìn)去。
隨后端出來個小籃子,里面竟全是雞蛋。
金佛將雞蛋全部打在一個盆里,而后加了些東西,開始全力攪拌。
太陽已至正午,陽光照射在金佛身上,反射出盈盈光芒,恍若真的金佛一般。手臂肌肉鼓起,手臂如馬達(dá)般旋轉(zhuǎn),將盆里的雞蛋打成一個完美的車輪壯。
馮掌柜不由贊道,“好!”
孫九娘道:“你不說要吃豆腐么,這人怎么弄了一筐雞蛋出來!”
王小江道:“這個我倒是知道,珍味樓的豆腐不是一般的豆腐,他家的豆腐除了一點(diǎn)淡淡的豆香,沒有一絲豆腐的粗糙感,反而非常的順滑,入口即化,蛋香十足。聽說是用雞蛋與豆子混合制成,配上和鮮湯,味道極其鮮美!”
周圍人低聲驚呼,原來金佛竟然將一盤雞蛋都倒在了石墨上,他反過身來抓了把豆子,一起填放了進(jìn)去,而后開始旋轉(zhuǎn)手柄。
流出的雞蛋液似乎沒有什么變化,被直接倒進(jìn)來了一個小木箱里。
而后他將木箱直接架在了煮蟹子的大鍋上,蓋上蓋兒,大火燒。
金佛抬頭看了一眼程明,見他正在將臼子里面的汁液向一個小木桶里面倒,神態(tài)輕松,不慌不忙的,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反過身來開始處理蟹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高香一點(diǎn)點(diǎn)燃燒。
王小江時不時與馮掌柜和孫九娘聊天,互相探討一下食材,或者詢問一下金佛的處理手法,聊得很愉快。
馮掌柜覺得勝券在握,就不再掩飾,開口閉口直接贊起金佛的廚藝來,甚至還不斷的暗示孫九娘,讓她把配方先交出來,他可以出大價錢,要是再拖延下去,小心后悔莫及。
孫九娘不為所動,故意裝聽不懂,與他們東拉西扯,就是不往正事上說。
高香燃到底,自然熄滅。
“哐!”
鑼聲一響,對決結(jié)束。
圍觀人精神一振,終于到了短兵相接的時候了,到底誰才是勝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