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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拉著她的手，摸著上面因為干活新生的老繭，皺眉道：“你若執意要留下必須聽話，不許再去做飯，讓別人去做，在營地里不許亂跑，不許被別人欺負了忍著，有什么事情無論大小必須第一個和我說……”

小九不管四爺說什么，都猛點頭，只要能留下來，她什么都答應。

親征的大軍馬上就到目的地烏蘭布通，小九的身份并不易曝光，四爺也就沒和康熙說，不過他知道小九夜宿是和李娜音一個帳篷的時候，便把人留在了自己帳內。

他擔心李娜音不知悔改私下繼續為難小九。

剛剛李娜音要砸她的畫面頗深，小九對此心有余悸，心里挺怕李娜音會趁她睡覺的時候動手腳，對四爺的提議，自然是無比贊成。

小九跑回去拿換洗的衣衫和隨身物品，剛進去就看見李娜音光著上半身，正拿著一團眼熟的白布條在擦身上的湯水，她脖子以下全部紅腫，隱隱可見透亮的水泡，配上她異常兇狠的眼神，看著很可怕。

小九第一次感受到別人兇殘的惡意，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不愿意在這里多逗留，她慌忙把小包裹拉出來裝東西，裝里衣的時候怎么也找不到，她剛準備去翻下床鋪，就聽有什么東西被扔在地上，回頭一看，正是她的里衣。

上面沾滿了湯水，借著帳篷里忽閃忽滅的燈光依稀能看見上面滑膩的油光。

李娜音道：“臟。”

她就說了一個字，意義卻截然不同，就像她此刻的眼神，看著小九仿佛就像看地上那件骯臟的里衣。

小九微微皺眉，她實在不喜歡別人惡毒的嘴臉，以及無緣無故的惡意，不是因為懼怕，而是覺得莫名其妙。

她無心和李娜音計較，畢竟這個女人是她生命中無關緊要的人，若不是她周身散發的惡意太明顯，她根本認不出她是誰。

小九對不在意的人其實很冷淡，她人看似溫和，好相處，實則冰冷，透著距離感。

李娜音要是識趣不再招惹小九，她肯定會有一個圓滿的親征之旅，然而她并不識趣，甚至變本加厲。

小九不想再慣著李娜音，她緩緩起身，彎腰撿起地上的里衣狠狠地拍在了李娜音的臉上，“送你擦擦臉，莫讓你的臉皮再厚到得寸進尺。”

李娜音怒火中燒，剛在四爺帳前被潑湯，和被巡邏兵嘲諷的怒氣瞬間爆發，她一把扯掉臉上油膩的里衣，抬手就打向小九的臉。

被小九一把抓住手腕，甩了出去。

她掏出手帕，細致入微地擦著那只甩開李娜音的手，像是上面有很骯臟的東西一般。

然后，她把手帕扔在了康熙的夜香桶里。

小九拿起收拾妥當的小包裹，轉身走開。

從未受過這般奇恥大辱的李娜音，心火翻涌，顧不上小九身后還有四爺這個靠山，起身就去抓小九的頭發，然而她腳下打滑，踩在還未來得及清洗的夜香桶，摔得四腿朝天。

夜香桶彈到小九的身后，她回頭，抬腳踢了回去，剛好蓋在了李娜音的腦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