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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的聲音很冷，像是寒冬天結的碎冰，讓李娜音忍不住打顫，她的手跟著一抖，熱騰騰的湯就撒向了小九。

小九看見突然出現的四爺，想到身份曝光，正想著怎么才能不被送回去，突然被湯潑過來，根本沒反應過來。

還好邊上的四爺眼疾手快抱過她，揮手將湯和碗一起甩了出去。

那碗湯最終全潑在了李娜音的身上，她尖叫一聲哭了出來，眼淚弄花了她精致的妝容，讓她看上去狼狽至極。

很快附近的巡邏兵聞聲過來，卻只看到倒地哀嚎不止的李娜音，而四爺已經頭也不回地抱著小九進了帳內。

幾個巡邏兵之前見過李娜音來給四爺送湯，見她表現的似乎和四爺頗為熟稔親密的樣子，都沒敢為難，每次都是睜只眼閉只眼放了她進去。

現在這情況，有些出乎意料，他們正想著要怎么處理，就聽帳內四爺冷聲道：“把人拖走，再有下次，你們也不用巡邏了。”

幾人聽出四爺話里的警告，慌忙把人拖走了。

把小九放在榻上坐好，四爺轉身去洗了手，他的手上剛剛濺了不少湯，不太疼，卻心有余悸。

若不是剛才他的反應快，這湯就會潑在小九的臉上，光想想他就怒不可止。

小九起身緊跟在四爺的身后，很心虛，不敢說話，她能感覺得出來，四爺很生氣。

許是帳里的氣氛太壓抑，小九有些心慌，她悄悄伸手拉住四爺的衣擺，小聲喊道：“四哥……”

四爺把被湯燙紅的手悄悄攏進衣袖，沒搭理她。

小九心知她不聽話跟來軍中不好，四爺不理她顯然是很生氣，沒敢再繼續說話。

四爺確實很生氣，氣她不聽話，氣她被欺負也不來說實話，更氣自己沒能早點發現，讓她受欺負這么久。

“四哥……”等了許久也不見四爺說話，小九不死心又喊了一聲，聲音很軟，模樣可憐，拉著四爺下擺的手很有力，明知道四爺正在生氣，卻也不愿意放手。

四爺回頭看了她一眼，行軍也就九日，她卻瘦的不復原樣，原來圓潤的小臉都瘦出了尖下巴，想來這一路吃苦頗多。

他看著，哪兒還舍得訓斥，嘆了口氣道：“你怎么就不能讓四哥省省心。”

小九聽出四爺已經消氣，慌忙撲過去，一把抱住他的手臂，軟聲說道：“四哥你別生氣，小九知道錯了。”

四爺見她這般軟聲撒嬌，最后一點肝火也消失殆盡，他道：“算了，等明日到駐地，我派人送你回宮。”

“我……我還要給皇阿瑪做飯，不能回去。”

小九苦著臉，好不容易忍到目的地，她不想回去。四爺要是真送她走，她準備半路再偷偷回來，當不了宮娥，她就去當個火頭兵。

四爺看她眼神閃爍不定，就知她不會乖乖回去，與其讓她在不知道的地方亂來，不如就放在眼前，有他在，怎么也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你要留下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