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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征大軍的目的地烏蘭布通不算荒涼，只用了半日就駐扎妥當，四爺掌管的正紅旗營地在后方，是專門看守糧草的右翼軍，看似離戰場很遠，沒有危險，其實風險最大。

現今冬季將至，糧草極為緊缺，若雙方僵持不下，糧草便是整個戰斗的關鍵，這個時候也就要防備敵軍的襲擊和搶劫。

小九得知四爺在后方風險挺大，很想跟去正紅旗營地，然而她現在的身份并能隨處亂走，只能乖乖在康熙大營。

四爺走之前特意交代過，不許她做勞累的活，還特意留了個侍衛在大營，保護她安危，以及防止李娜音再有動作。

李娜音在四爺之后，還真找過幾次小九的麻煩，都被突然出現的侍衛阻止，她像是知道動手沒可能，總是在無人的時候惡言相向。

小九大多時候不和她計較，真說太難聽，她也不手軟，反正打起來，李娜音毫無勝算。

另外一個叫香溪的宮娥在宮中行走多年，跟隨康熙出征過四次，相比這次頂缺補位的李娜音和小九，她算是前輩。

資歷深，也識眼色，她見過小九的宮牌，知道小九是辛者庫出來的婢女，雖然仗著前輩身份指派過任務，卻沒有看不起的意思。

香溪心里很清楚，宮里的女人，無論身份高低貴賤，但凡能入眼，都有翻身的機會。

像八爺的生母，良妃娘娘。

像上次一起出征的前輩，越貴人。

對于李娜音刻意刁難小九，她偶爾也會幫忙說話，不過不會太過明顯，她習慣安逸，并不想招惹蛇蝎美人。

更何況，她知道，李娜音因為其姐姐暴斃在太子宮頗受內務府照顧。

有內務府做靠山的人，她一個小宮娥也惹不得。

不過，看過四爺送小九回來后，她多少也知道，這個辛者庫出來的小宮娥更惹不得，之后便很少在指派小九去做活。

倒是小九整日閑著無事，會幫她做些事。

這日，香溪見小九已經幫她泡好茶，想到她今兒身體不適，便把茶水遞給小九道：“紫玉，你將茶送陛下帳里吧。”

小九連忙搖頭拒絕道：“我不能去送茶。”

香溪以為她是怕在帳里伺候的李娜音又刻意為難，便笑著說道：“你不用怕，陛下帳里人很多，她不敢對你怎么樣的。”

小九很為難，她不是怕李娜音找她麻煩，她是怕被康熙認出來，要揍她。

香溪見她猶豫不決，過去附耳小聲說道：“我今兒身子有些不便，疼的厲害，去御前多有怠慢，你就幫我送過去吧。”

“你的身子怎么了？為甚疼的厲害，可要讓人來瞧瞧？”香溪今兒臉色確實不好看，剛剛說話也總摸肚子，小九當她是餓了，還給了她一塊餅吃。

香溪聞言愣了愣，許久才奇怪的問道：“我看你的宮牌今年已經年滿十五歲，不會還沒來過月事吧？”

小九：……

月事她知道，要用嬰兒用的紙尿褲，她見過別人用，似乎會留很多血，原來還會很疼嗎？

“我們十五歲就要來月事嗎？”前世她十五歲的時候并沒有來月事，這世，她才十三歲，也還沒有來過月事。

小九看香溪又彎身捂著肚子，似乎很疼的樣子，小聲又道：“似乎很疼，月事可以不來嗎？”

香溪被她孩子氣的話語逗笑，她道：“每個女人到一定的年歲都會來月事的，這代表你已經長大，是好事。”

小九其實很想長大，不過看香溪來月事疼的這般厲害，她突然不想長大了，留那么多血，還那么疼，感覺很可怕。

小九最終替香溪去送了茶，到大帳門口的時候正好前方打探消息的人回來，那人先進去，她端著茶跟在后面。

小九怕在大帳里遇見熟人，一直低著頭，只能看到前面那人的下半身。

大軍正規的鎧甲，深黑的外褲，刀掛在身體右側，握著刀柄的手過于用力，莫名透著殺氣。

小九感覺有些不對勁，她又看了眼那人的手，然后目光落在那人的長靴上，上面有零星的血跡，已經干黑，夜里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這人該不會……是刺客吧！

小九心中一稟，還未來及確認，那人已經抽劍刺向前方的康熙，她顧不上茶壺燙手，抓起就砸向那個刺客的后腦勺。

一擊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