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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姐沒介懷,反而很認真的跟她講解了心理醫生給她疏導所貫穿的一些理論,姜可慢慢的聽,對面的人像是傾訴一般就慢慢的講。偶爾朱醫生還會插幾句話。
沈裕之從剛剛掛了電話就站在門外,看著里面透過磨砂玻璃的三個人影。這會兒看到剛剛那個服務生,又不死心的端著芝士走過來了,他主動迎上去,在吧臺把賬結了又囑咐老板他們那一桌上不需要芝士了。
等到沈裕之再進去的時候,姜可和對面的朱醫生情侶二人已經拿起了筷子,一邊聊著最近的醫患關系一邊碰杯,顯得比剛剛他走的時候熱絡多了。
沈裕之抿著嘴坐回了座位,跟對面的張小姐四目相對,無言交流了一下。
整個晚飯因為姜可心里覺得和對面沈小姐因為怪病的原因,拉進了不少,所以挺活潑,反觀沈裕之倒是寥寥幾句話,似乎接了電話后就挺心不在焉的。
四個人從餐廳門口分離的時候,張小姐還主動跑過來加了姜可的微信,說是覺得兩個人很投緣,以后拋開這兩個男人也可以私下出來聚聚。
等到朱醫生二人走后,姜可和沈裕之站在餐廳門口等人行道上的紅綠燈,姜可抬起頭問:“吳秘書找你什么事兒?是不是單位有麻煩?”
沈裕之低頭看著她,眸子倒映著街上的萬家燈火,很亮,搖了搖頭。
主動拉起了她的手,往遠處的停車場走。
剛剛跟朱醫生和張小姐互相介紹的時候,沈裕之就說姜可是她的女朋友,本來她很想問一下他為什么從昨天開始就不停得封給她這種稱號。
不過大冷天里沈裕之的細長的手指上源源不斷的渡過來一些干燥的溫暖,還是挺舒服的。而且看樣子沈裕之確實接到電話,工作上有什么難纏的事情,所以心情不太好,一副很疲倦的樣子。
所以想了想,姜可覺得橫豎她也帶著他招搖過市,在高中同學面前演了一回男朋友,也就不太在意沈裕之到底管她叫什么了,反正兩個人也就是半斤八兩打了個平手吧。
至于沈裕之工作上的難事兒她也沒什么能力能夠為他解憂,所以帶著點兒柔情和同情也沒有把手抽出來。
上了車,沈裕之調轉了車頭就沖著姜家老宅子的地方開。
這會兒看著黑夜里快速后退的街景,姜可有點兒心癢癢的,思考著以后以什么借口跟張小姐打聽一下她看得醫生,因為看到這種事兒有治愈的可能性,她還是萌生出一點點想試試的念頭。
車子到了姜家大門口,沈裕之隔著大門口三百米把車子停進了姜可的停車位。
下車的時候姜可還探頭探腦的問:“你怎么也下來了?”
沈裕之瞥了她一眼,“嘭”的一聲就把車門關上了。
“我來幫你收拾行李。”
姜可沒想到他原來送她回來的目的是這個,怪不得不吵著要她去他家住了,于是很不耐煩的說:“收拾什么行李啊,我不搬。”
沈裕之臉色瞬間就冷了,一言不發的跟在她身后。
到了大門口,姜可打開大鐵門,就迅速以體積小的優勢鉆進去了,然后用門擋著身體,沖著沈裕之說:“我跟你說,我不去住。”
“也不打算收拾行李,所以你別進來了。”
沈裕之伸出一只腳擋在兩扇鐵門中間,姜可關不上門,兩只手抓在豎欄桿上有些心虛的出汗。畢竟現在這情景看起來是她出爾反爾,說話不算數的樣子。
“為什么不搬?”沈裕之吸了一口氣問道。
姜可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灰突突的宅子,總覺得自己對待這地方還是挺有感情的,雖然每次回到家看到客廳那塊用地毯蓋住的案發現場,她都有點兒難過,但是這種難過基本上已經成為她日行一次對胡薇的念想了。
家里的人無論是年少時被胡薇虐待的姜舒,還是跟胡薇不和很久的姜建國,在胡薇死后都跟逃離十八層地獄似的,從這間宅子搬出去了,但是只有她覺得,如果自己也從這里搬出去了,那么這間胡薇生活過的宅子,就徹底了沒有了存在感了。
沒人會想起她,沒人惦記她,而她就像隨風飄散的灰塵,徹底歸于無了。
但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因為多少有點兒封建迷信的思想在里面,沈裕之不會懂也不會信,說不定還會招來他的一通嘲笑。
所以她大咧咧的笑著,“沒什么為什么啊,你家那么小,怎么符合我的身份。”末了,姜可眨眨眼,補充了一句。“薊城最受大學生歡迎女總裁的身份。”
沈裕之越過她的頭頂往后看了一眼,宅子外面枯萎的爬山虎在墻頭上演著搖搖欲墜,好一個死氣沉沉的房子,他點點頭,表示同意,“可以,你先搬過來,我馬上帶著你看新房,你看中的只要不是上千平的別墅我覺得我還是能負擔起的。”
姜可張著嘴,沒想到自己的信口開河的要求居然被滿足了,她從嗓子眼兒里擠出一句:“啊?”
“你哪來的錢?”問完她又覺得自己的重點放錯了,這話問的好似一個十分物質的拜金女,所以端正了態度。
隨后伸出手指指著自己的臉問:“你為了和我同居,居然要買房子啊?”
問完她又把手指指向了門外的沈裕之,“你是不是瘋啦?”
“我們連男女朋友都不是,你就為了我做這樣大的決定,我會覺得受寵若驚,狗血淋頭,甚至覺得你已經迷戀上我了啊!”
沈裕之不加掩飾的翻了個白眼,趁著她空出一只手的力量,用單手就把鐵門給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