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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眼珠右轉,盯著車窗上倒影出來的那雙兔子眼,覺得自己這樣子好失態,早上精心劃過的妝也花了個徹底,支支吾吾的:“也沒多久。”
沈裕之一邊打火,扭過頭來又問,“怎么了?檢察院的人為難你了?”
姜可搖搖頭,想起杜鵑說的話,眼睛又不爭氣的想流眼淚,雖然這眼淚也毫無道理,并不能解釋清楚。
沈裕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從兜里掏出手機,不由分說的就打給了檢察院的熟識,拜托對方給上點兒心。
隨后扭過頭掐了掐姜可的臉,“已經立案了,你們公司橫豎都是占理,別難過了。”
他這么說完之后,姜可只覺得更難過了,以前她還記得,她是如何崇拜沈裕之的。
年紀輕輕就做了法官,長得那么陽春白雪,而且是從來一身正氣,不受權貴的壓迫。
她年少時光里喜歡的那個人,讓她心動炙熱的那個人,原來也是有軟化的一面的,而恰巧這一些網開一面的柔情和柔軟,都是給她的。
給她的,也不叫她知道,甚至自己并不覺得有什么不妥。
想到這里姜可的眼睛又不爭氣起來,淚珠子像是斷了線似的,于是拿著紙巾捂住口鼻大哭起來。
沈裕之不明就里,一面開車,眼睛不停的掃過來,手指縮緊了勉強抓著面前的方向盤。
她哭的那么慘,讓他心慌意亂。
但是,哭總是好事,發泄情緒有利于身心健康,沈裕之這么安慰自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在她慘烈的哭聲中好好開車。
車子停在了一家最近挺火的年糕火鍋店跟前,姜可在旁邊已經止住了哭聲,一下下打著隔。
她越著急的憋氣,隔就越是不停,沈裕之則側過臉來觀看著她的打嗝表演。
在她憋氣三次未果之后,終于紅著臉惱羞成怒的瞪起了沈裕之,“你怎么,嗝,不說話?”
沈裕之皺了下眉毛,伸手將車里的暖風開大了,調整好了前面的風口,三個一起對準她的臉吹,“說什么?”
姜可一看他皺起了眉毛,只覺得對方一定是嫌棄了她這幅蠢樣子,更急著生氣的質問:“同居人都哭了,你怎么,嗝,不哄哄!”
“也不問我為什么,你,嗝,這個人,怎么這樣。”
沈裕之嘴角勾了一下,反問道:“恩?同居人?”
隨后勾了她的小指頭,拉過來放在腿上把玩,“你這不是還沒搬過來嗎。”
“沒搬過去就不是可愛的女士了嗎?紳士風度,嗝,紳士風度!”
姜可敲著重點,恨不得自帶一塊黑板,教教他怎么對待可愛的女士才能制造好感,總之讓女士睡沙發,自己哭暈過去,這都不是上策。
但是她一邊紅著眼睛小聲嚷著,一邊打嗝的模樣在沈裕之眼里,除了可愛一點兒威嚴都沒有,沈裕之臉上的笑容甚至還有擴大的趨勢。
姜可惱的就想用拳頭去砸他,結果被他一手拉住,手上用力,順勢將她整個人都拉在了懷里。
接吻這事兒來的猝不及防,嚇得她瞪大的眼睛,于是在驚嚇的作用下,打嗝也自然好了。
兩個人分開之后,姜可還在看著他發呆,沈裕之晃了晃她的手,柔聲哄著:“走了,我跟朋友約好了一起吃飯。”
“等你哭的都遲到了。”
姜可確實哭了夠久,哭得大腦都有點兒缺氧了,再加上被沈裕之剝奪了半天的氧氣,腦子更是暈乎了。于是迷迷糊糊的跟著沈裕之進了餐廳,然后上了三樓的包間。
等到包間的韓式推拉門被打開的時候,姜可才想起了,自己這幅鬼樣子居然他還要帶著她來客,不不不,見朋友。
里面的榻榻米上確實已經坐了一對男女,年紀看上去跟沈裕之差不了多少,也就是比姜可大個五六歲的樣子。
男的看起來有點兒棗面大漢的感覺,帶著木質的方框眼鏡露出一雙睿智的眼睛,腮邊直到鬢角處都長滿了絡腮胡,但是看起來蠻整齊的,應該是細細修剪過。
他一看到沈裕之進來了,就站起身來越過他的肩膀,盯了一下姜可的神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