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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可在門里喘著,沈裕之在大鐵門外面的車里也不大爽快,姜家大宅粗看起來和十年前差不多,但是里面的院子里可見到處都是枯草,破敗不堪的模樣。
按理來說,以姜氏的財力,雇一個園丁休整休整也是很正常的。
但是,再細看看不僅是園子里亂七八糟,就連別墅外面的玻璃看起來都是挺臟的,房檐上落得全是枯葉,似乎是很多年都沒人打理了。
他等了半天,一樓才亮起了燈光,從窗戶里面透出來,有點兒家模樣。
沈裕之等到了燈,也就放下心,開車走掉了。
姜可開了一樓的燈,只覺得睡了一路口很渴。所以走到廚房的冰箱里去找水喝。
雙開門的冰箱一打開,里面滿當當的都是水,有些奇怪的就是,像是商店里的飲品販賣機,并沒有任何新鮮食材。
姜可抽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咕嘟咕嘟”喝了半瓶子,然后帶著瓶子往二樓走。
家里是死一片的寂靜,只響起了姜可的腳步聲。
但是姜可早已習慣了,因為在他和姜舒出國留學的第二年,姜建國就從這宅子里搬出去了。
說是一個人住在這么大的別墅里,不方便,但其實這理由家中的三個人都心照不宣。
胡薇死前和姜建國關系弄得很僵,甚至自殺時還留下了陷害她的遺書,所以姜建國天天看著這案發現場,肯定是心里難受的。
況且這宅子本來就是結婚時,胡家送給胡薇的陪嫁品,他也不想落人口實,獨自侵占了亡妻這么大一筆遺產。
房子就這么閑置了五六年,直到后來姜可從國外留學歸來。
本來姜建國現住的房子也不算太小,是市區黃金地段的雙層復式,他早就裝修好留出了姜可的房間,打算與女兒同住。
但是姜可非要回舊宅子去住,他又萬萬不可能再回去,所以兩個人也就分居而住,各自為營。
姜建國倒是給她雇了一個女傭,照顧她的三餐起居,但是都被姜可偷偷的辭退了。
只是定期找臨時家政公司的阿姨,來打掃一下衛生。
姜建國問起來,她只說自己需要隱私,不愛跟人同住。幸虧姜建國是很忌諱這房子的,從來見她都是約她出去,所以也沒發現什么不妥。
空曠曠的姜家大宅子,如今只剩下一個姜可,孤魂野鬼似的早出晚歸。
上樓的時候,姜可突然回過頭看了看一樓大廳里,地上已經有不少灰塵了,看來又該找人來打掃一下了。
之后她瞥了一眼廚房,盯了幾秒,就回過身子繼續往二樓走。
即便是可以約,她也是沒法把沈裕之請到家里頭來的,因為她總覺得這房子透著股不吉利,而且她的秘密還不想跟任何人分享。
第二天一早,八點鐘姜可準時從家里出來了,停在雙子大廈樓下的車讓金助理去取了。她就準備打個車去公司。
一出門,她正往左邊的巷口走,“滴”一聲鳴笛從對面的路上傳過來。
姜可皺著眉回頭,竟然看到了沈裕之。
沈裕之隔空指了指自己的副駕駛,示意讓她上車,她有些不情愿,但是又不能在光天化日下無視人家的好意。
于是慢騰騰的往車跟前走,上了車,就聞到一股子食物的香氣。
“早上好。”沈裕之說。
姜可眨眨眼,回道:“沈法官,你別是因為昨天沒進成我房間,然后悔恨的一晚上在這兒把守吧?”
沈裕之一邊開車一邊從保溫箱里拿出了早點和一杯熱牛奶,遞給她,說道:“所以你昨天說的下回是什么時候?”
姜可接過他手里的帕尼尼,鼻翼翕動,早上沒吃飯確實餓了。
于是她放棄了這個進房間的話題,專心吃起了早點。
她風卷殘云,末了吸溜著牛奶,發出陣陣巨響,故意把身上的渣子掃到車腳墊上,意圖惹起對方不快。
不過沈裕之面色如常,還在等紅綠燈的間隙,從儲物箱里抽出一張紙巾叫她擦嘴。
車子到了姜氏集團的樓下,姜可情不自禁的覺著,沈裕之是不是因為那一吻所以愛上她了?
于是她在車外伏著身子,從車窗外問:“沈法官,你今天是特意來我家門口等我,送我上班的?因為知道我沒車?”
沈裕之聲音挺溫柔,“嗯。”
姜可轉了轉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問道:“那看來你工作很閑咯?居然還做起了學雷鋒這等好事。”
沈裕之不上鉤,彎起了眼睛,“嗯。”
“還真是,你不知道我現在是一級法官,位高權重,一般的案子都不用經我的手,整日里別提多閑了。”
“一閑下來,我就愛學雷鋒,確實有這個毛病。”
姜可沒得到想得到的答案,反而被他爆棚的自信心秀了一臉,“切”了一聲,站直了身子,自顧自的嘟囔,“我還是上次薊城大學生評選里最年輕受歡迎的女總裁呢!”
“一級法官有什么了不起。”之后疾步走進了寫字樓的大門。
最近接近年關,姜氏集團幾筆尾帳收的都挺順利。所以姜可最近也不是太忙。
今年公司盈利狀況不錯,員工們都一派喜氣洋洋的,坐等著過年前的年底分紅和年終獎。
姜可正在辦公室里瞅報表,金助理從外面敲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