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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念山瞅了瞅門外的高個子,記憶中有張雪白的臉浮了出來。
他指著沈裕之,“誒???”
沈裕之轉過頭沖他點點頭,他一拍腦袋豁然想這人起來了,“你不是那個小白臉嗎?”
對面的姜可“噗”的一聲,噴了酒。
酒留在嘴上有些火辣辣的,但是她卻忍不住彎起了眼睛,什么小白臉啊,白念山這人真是嘴上沒個把門的,別人沈法官一身正氣豈容他這樣污蔑?
白念山喊完了自己也覺得不大好意思,而且沈裕之旁邊這個矮一頭的眼鏡男惡狠狠的盯著他,像只看門神犬一般。
恨不得上來咬死他。
他從木地板上爬起來,客氣道:“哎呀,你們看我這張嘴,哈哈,不好意思啊。”
“剛剛聽這位叫您法官?啊,真不好意思,法官先生。”
按理說,一般人這時候都會順坡下驢的說句沒關系,就這么抹過去了,大家該干什么事就去干什么事兒。
可是沈裕之不吭氣,又把眼睛轉回了姜可身上,還很禮貌的笑了一下,“好久不見。”
姜可皺起鼻子,覺得好像從上次見面后也沒有多久,只好也跟著回了一句,“唔,好久不見。”
兩個人堵在門口不走,白念山撓撓頭,不明就里,又問了一句:“都認識?不然一起吃點兒?”
沈裕之這下子有反應了,徑直從門口走進了隔間,坐在了姜可的左手邊,嘴里當然也是很客氣的,“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吳秘書一看自家法官都進去了,得,他也進去吧。
自覺地坐在了白念山的一側。
這下子三個人都坐下來了,只剩下白念山楞在原地。
?他明明只是客氣客氣,怎么還真就拼桌了,他們都快吃完了好不好。
他們這里一男一女,正培養感情呢,怎么這么沒有眼色呢?
本著在女士面前保持風度的原則,白念山只好面色鐵青的重新坐下,又拿起了菜單遞到沈裕之和吳秘書的手上。
姜可肚子里塞得滾圓,再也吃不下東西了,于是跟著又點了三五瓶清酒,只好“呼呼”的喝酒。
對面的白念山明天還有重要比賽,所以斷然不能宿醉上場指導,所以沒有陪她一起。
沈裕之嘛,也是只動筷子,慢條斯里的吃飯。吳秘書見狀,只好主動請纓,支起了酒杯,陪她喝上幾杯。
不然一人獨飲肯定是很沒意思了。
兩人入席后,明顯氣氛活絡了不少,吳秘書兩杯清酒下肚,話就多了起來。
他本身平常就話多,這會兒更加能稱得上話嘮的程度了。
自說自演自唱,自己就擔起了整個飯桌上的一場大戲。
姜可一邊聽,一邊隨聲附和,越聽越覺得有意思,甚至連他和沈法官怎么在半年前接到了調回薊城的通知,這樣的瑣事,都聽得津津有味。
沈裕之昨天已經正式在薊城最高法入編,調回原籍。
今天就讓她給撞見了。還真是巧。
一頓飯畢,白念山搶著結賬,但是又被沈裕之一句不能吃請給擋了回來。
本來今天姜可想要主動請客,之后說清楚自己沒有談戀愛意向,這項計劃也順帶中槍,破滅掉了。
出了門,姜可在一邊叫代駕,白念山有意送她回去,但是被她拒絕了。
吃癟后,吳秘書非常體貼的沖上來,問白念山家住哪兒,走哪條路,方不方便把他帶回去。
吳秘書腳步虛浮,跟白念山勾肩搭背的走遠了,白念山還頻頻回過頭來看,沈裕之還沒走他隱隱的有些不放心。
但是下一秒,又被吳秘書攬住了脖子。
大叫著,“小白要不要去我家坐坐!”,拖走了。
這頓飯吃了許久,天色早都晚了,西北風凜冽的這么一吹啊,姜可酒后吃了風,就打起了冷隔。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裹緊了身上的大衣,眨巴著眼睛在屏幕上找尋代駕的電話。
翻了兩三頁,終于找到了,“嘿!”她高興地叫了一聲,下一秒應聲“嗝”了一聲。
她拍了拍胸口,然后撥通了電話、
“您好,E代駕,請問您是需要代駕服務嗎?方便報一下您的地址嗎。”
“嗯,我在…….嗝,在北城翠,嗝,文,嗝……”
姜可滿臉黑線,對方估計也是,客服又弱弱的問了一遍:“女士,您的地址,呃,是什么抱歉我沒有聽清。”
“請您再說一遍好嗎?”
冷風不停的往她脖頸兒里頭灌,嗝更是打的又快又響。
好死不死每當她要完整說出雙子大廈,或者翠文街的時候,嗝就要沖出打斷她的話。幾次都不能成功跟客服小姐對接。
這時候她后面突然伸過來一雙手,一條超寬的灰色羊絨圍巾從后往前套在了她的脖子上,骨節均勻的手指翻動,就在她脖子前系了兩道。
圍巾將她脖子裸露在外的肌膚全都裹住了,暖融融的。
姜可認得這雙手,她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干凈的一雙手,沈裕之沈法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