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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之繞道她前頭,禮貌的問道:“我送你回去吧?順路。”
姜可腦子發蒙,按理說反應會慢上半拍,但是她手上很敏捷的就把電話掛掉了。
對方還在“喂喂”個不停,掛電話的時候大概是將她當成了一個酒傻子。
“好的,有勞。”她搜腸刮肚,在被酒精溢滿的胃里,終于憋出了這么一句很有文化的回答。
兩個人走在黑夜里,時不時有車燈打在兩人的后背,拉長了前面的影子,又急速縮短。
沈裕之趕在高峰期來的,所以車子停的有些遠,她越走越晃,沈裕之彎腰低頭去看她的臉,“不舒服?酒喝太多了?”
姜可仰起臉,覺得自己收到了侮辱,挑起眉毛不滿道:“酒是多,但架不住我能喝呀!”
之后搖的更厲害了,在黑夜里像只搖擺的黑色企鵝,落荒而逃,偏偏嘴硬。
沈裕之讓她逗笑了,伸出一只手在她身邊,不過嘴嫌體正直,醉酒的企鵝馬上伸出了雙手,捉住了救命稻草,來維持走鋼絲般的平衡。
到了車上,姜可酒的勁頭正旺,靠著副駕駛的后背,就順勢閉上了眼睛。
眼前天旋地轉,晃的她眼暈。
沈裕之靠近了,幫她把安全帶系上,又把電動座椅調成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暖風開足了才肯出發。
車子行了一個小時,才從立交橋上下來,到了姜可家的門口已經是一個半小時過去了。
姜可睡得不太沉,夢里頭一直隱隱的覺得,自己沒告訴代駕家中的地址。
這代駕好像也沒問她,開的飛快。這可怎么是好?
再一睜眼,姜可已經到了家門口,再看看駕駛位上的人,明明是沈裕之,哪里是什么代駕。
姜可坐正了身子,有些不自然的問道:“你送我回來的?”
沈裕之揚眉,“嗯”了一聲。
言下之意,你覺得呢?
她清了清嗓子,沒話找話,更不自然的問道:“你還記得我家門口?”
沈裕之甚至面上都沒換表情,還是“嗯”了一聲。
姜可抿著嘴訕笑了一下,“那謝謝。回見了啊~”手就要去推車門。
“鐺”的一聲,沈裕之那邊將車門落了鎖,這會不嗯了,反問了一句:“怎么不回我短信?”
姜可還維持在一個要下車的姿勢,她痛苦的瞅了瞅暗色的車玻璃,車玻璃也回給一個痛苦的表情。嗯,這問題著實很尷尬。
她想了想,微笑著,轉過身子沖沈裕之盡量真誠的說道:“哎呀,你看你真是歲數大了,現在啊我們年輕人都時興用微信啦。”
“誰有空看短信呢,我都沒注意你給我發了短信。”說后還無不歡快的點點頭,像是某種犬類。恨不得搖搖尾巴以示忠誠。
沈裕之扯著嘴角,這是說誰老呢?剛剛那個小教練不還說他是小白臉么,怎么快就成了老家伙了?
他呼了口氣,從手扣里拿過手機,點開了微信,說道:“你這理由很具有信服力,那就加微信吧?”
姜可皺著鼻子,抽出自己的手機,心想:媽蛋,不就是上次親了你就跑嗎?怎么還纏上我了,這下子沒有擺脫掉電話號碼的攻擊,還要主動給敵方送去一個微信聯系方式?真是虧大了。
再說好像也并不是她主動親上去的。
這會兒她好生氣,因為已經要開始絞盡腦汁的想下一個不回微信的充分理由了。
加好了微信,姜可酒也醒了大半,堆出一副假笑來問道:“沈法官,我可以回家了嗎?”
“您的拷問到此結束了,系咩?”嗲里嗲氣的還眨了一下左眼。
看來盡快脫身的辦法,必須是要使用妖艷*貨那一套了,因為沈裕之這家伙根本就是彈簧屬性。
你弱他就強,你強他就弱來著。
上次她在云城的酒店門口,邀請他一起開房間的時候,他也是馬上就縮回去了。
果然,沈裕之皺起了眉頭,伸手把車上的鎖給開了,然后她趕快去開門。
可是人還沒鉆出去,下一秒就被胸前的安全帶給勒住了,她回頭去解,誰知道已經被探過身子來的沈裕之給解開了。
他手里捉著安全帶,像是捕魚的漁夫,皺著眉問道:“這么著急走?你不請我進你房間里坐坐嗎?”
?姜可一時沒控制好面部肌肉,露出個不明就里的黑人問號臉。
這這這,這是什么意思?沈法官說的話難道就是她現在想的這個意思嗎?自古真情留不住,只有套路得人心?
她雙手扒次著他手里的安全帶,舒展了眉頭,又笑起來,“下次,下次。”
“我保證哈。”
一邊笑一邊拍了拍他的手,最后終于從車上逃也似的飛奔回家。
還檢查了三四遍大鐵門有沒有被鎖上。
進了宅子的大門她還喘的厲害,心里砰砰直跳,她是不是太久不談戀愛,所以跟不上現在潮流的節奏了?
原來,現在的男女互動都是這么直接且直白的嗎。
剛剛是要一言不合就開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