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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聽見她說心情不好,白念山心里頭有點兒打鼓。
心想著不是真的吧,不是真的吧,嘴里一個吐露就問了一句:“你媽自殺了?”
說完白念山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這說的是人話嗎?他急急忙忙的兩手拿著手機解釋:“姜可,哎,你看我這說的什么話,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氣啊。”
越急越亂,他一下子咬上了舌頭,痛的齜牙咧嘴的,支支吾吾的說:“我就是剛聽我爸媽在那兒說胡話呢,你別…”
你別當真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里就傳來姜可輕飄飄的一句:“是啊,說的沒錯,她自殺了。”
白念山也顧不得痛了,張著嘴,想問什么時候的事兒,又想問你難過不難過,但是腦子還沒轉過來,對面就把電話掛了。
他一個激靈再打過去,姜可已經關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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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裕之在杜鵑的辦公室里站著復印資料,杜鵑坐在電腦后面一直忍不住的從旁邊瞧他。
平常見到沈裕之的時候,大多都是在法庭上,他都穿著黑色滾紅邊兒的法袍,威嚴的很,襯得一張少年的白皙面孔也有些拒人千里起來。
但是今天他就只穿著白襯衣和黑西褲,脖子上該有的的紅色領帶不知蹤影,但是左胸口還別著法徽。
這法徽上是大紅的底色,上面鑲嵌著金色的麥穗、齒輪、華表、天平。此刻隨著沈裕之彎腰復印文件的動作,熠熠生輝。
杜鵑瞅著他的側影,竟然呆住了。這少年的下顎線和鼻梁竟然是這么好看的,好看的她心里發芽的情緒更加澎湃了起來。
不一會兒,沈裕之復印好了卷宗,向她道了謝,就要出門去。
杜鵑連忙站起來,隨手鎖了電腦的屏幕,說著:“我送你吧。”就跟著他出了門。
到了大門口,兩人作別,沈裕之就往停車場里頭走,杜鵑看了看了左手上的腕表,11點50了,早知道到了這時間,自己是不是該留他在食堂一起吃個便飯。
她如此想著還沒有邁動腳步往回走,直直的盯著沈裕之頎長的背影。
樹上投下來的陰影和個中的陽光將他的肩頭照的很斑駁,像是自己帶柔光似的。
沈裕之急著走,因為有點兒放心不下車里頭副駕駛的姜可。
這孩子好像有些自來熟似的,又不那么恬靜,今天莫名其妙的就上了他的車不肯下去,弄得他心里頭不安寧。
遠遠的,隔著前擋風玻璃,他看見姜可還坐在副駕駛上,松了口氣。
但是走進了,卻發現她紅著眼睛摩挲著腰上的真絲腰帶,粗魯的扯開又幾下系成了一個蝴蝶結,接著又拽開了,然后又系了一遍。像是怎么都不能滿意似的。
沈裕之放慢了腳步,細看起來她穿的這條裙子閃著溫潤的光芒,無袖的款式,胸前有兩個口袋作為裝飾,腰間還有一條同布料的寬腰帶,設計感無不想要賣力彰顯著穿衣人的身材,努力想將萬千的身材都打造成可樂瓶似的。
他咬了一下后槽牙,頃刻間明白過來,這顯然不是一件童裝,更像是一件成熟女士該穿的連衣裙。
沈裕之的家庭算得上挺幸福,醫生父親,母親經營者一家業界獨大的醫藥公司,父親雖然內向,但是家里頭總是少不了母親的歡聲笑語。
他不懂這喪母的滋味是如何,也不知道這孩子心里頭都裝了些什么,但是昨天那場官司,和里頭的門門道道,也讓他窺見了一些內幕,這小丫頭的童年怕是不輕松,所以她完全沒了個悲痛的情緒,他也能理解那么一點點,并不是太反感。
畢竟是個16歲的孩子,他這么想著。
心里發酸的憐憫將之前的不大舒服都驅趕了個一干二凈,他裝作什么都沒看見似的,走過去掀開了車門,目視前方,嘴上只顧著問她:“中午想吃什么?”
姜可發紅的手指放開了腰間的蝴蝶結,被他轉移了注意力,她吸了一下鼻子,搖頭晃腦的說:“想吃貴的!”
沈裕之這一早上忙忙叨叨的,現在聽了這話終于扯著嘴角笑了一下,一面轉動方向盤一面說:“行,那咱們就吃貴的。”
車里的兩個人似乎是因為即將的大快朵頤,心情快意了不少,但是站在大樓下面的杜鵑心情卻沒這么陽光了。
她站在門口臺子下面的陰涼處,先是看著沈裕之進了一輛挺闊氣的越野車里,心里有點兒失落。
這車看起來不便宜,看來同事們說的他家境富裕也都是真的。
后來她鼓起一股勁兒,覺得自己家里雖然沒什么錢,還是外地的,但是她好歹也是個正兒八經兒的檢察官呀!相親的時候,不知道多少男人因為她的這份工作,對她巴巴的涎著口水呢,自己也沒差在哪兒!
所以她掏出了手機準備給沈裕之打個電話,告訴他中午可以與自己一起在這兒吃飯。
可是她剛把電話放在耳邊兒上,就看到他的車子一閃而過,副駕駛上居然坐了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