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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裕之臉上變換的神色,姜可抿著嘴想笑,有種惡作劇的快感。
沈裕之沒辦法,隔空點了點她的安全帶,“那就下回再還我吧。”言下之意,你這孩子怎么還不走呢?
姜可兩只手捂住了安全帶的鎖扣,急急的說:“我出門兒沒帶錢。”
沈裕之沒說話。換言之是不知道說什么。
小姑娘今天披著頭發,長長的軟發從肩頭垂下來,本來空間挺大的一輛SUV,這會兒前排也被擠得滿當當的。
空調吹著她額頭微卷的碎發,車里多出了一股洗發水的味道,像是櫻花,又像是奶油似的。沈裕之有點兒不痛快,覺得這味道里夾雜著一股陌生的危險氣息。
不是說這香香的味道多么難聞,而是讓他有些不自在,就像她那雙撲閃撲閃的桃花眼似的,盯著他讓他渾身不爽。
他從褲兜里掏出了皮夾子,從里面掏出一張百元,兩指夾著遞給她。
姜可看著他修長的手指,卻不肯接,搖搖頭說:“沈法官,我也沒帶家里鑰匙。”
沈裕之收回了錢塞進錢包里,又試探著問她:“給你父親打個電話?”
姜可把臉扭過去了,悶悶的答:“我爸向來上班時間顧不上接私人電話。”
沈裕之拿她沒辦法,只能讓她坐在副駕駛上,心想著那怎么辦,自己也不能帶著這半大孩子在工作時間四處亂跑吧?合適嗎?
姜可見他半晌都不給油,回過頭說:“沈法官,你再這么等下去,變速箱都憋壞了。”
得,她還挺懂車,挺替他著想。
沈裕之揉了揉眉心,給油,往檢察院開。
到了檢察院,沈裕之囑咐她好好等在車里,還替她將那一面的車窗打開了,然后一步三回頭的進了檢察院的大門,忙正事兒去了。
姜可坐在副駕駛位上,挺高興,四處亂瞅。
先是摸了摸方向盤上的黑色皮套,又摸了摸他剛剛握著的檔把子。還熱著,帶著沈裕之剛剛手里的熱乎勁兒。
她抽動著鼻息聞了聞,覺得沈裕之有些跟自己班上那些男同學們不一樣,不是指甲縫里塞著黑灰就是體育課下了一身的臭汗味。
之前在最高法瞧著沈裕之穿著白襯衣的后背明明有些透了,可是這車里卻沒什么怪味兒,有股薄荷還是麝香似的舒,爽跟內飾的皮革味兒一混合,就有種讓人心馳蕩漾的感覺,就像是這人連汗都是與旁人不同的一樣。
姜可勾著嘴角,心想也是,他要是個普通的臭男人,自己也不會對他那么感興趣了。
她不是沒坐過車,家里頭有司機上下學經常車接車送的,但是司機一般只讓她和姜舒坐在后排,從不讓他們坐在副駕駛,說是不安全。
父親也很少帶著自己出門,所以她還不知道原來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是這種感覺。
就像,是她自己也參與了開車的過程一樣,旁邊沈裕之的所有動作都在她的余光里頭,挺好玩兒的。
摸過了方向盤和檔把子,她又有些好奇前面的儲物箱里頭有什么,手已經探上去了,但是又收了回來,怕這么亂翻,會惹沈裕之心煩。
手機又響了,這會兒是白念山等短信等的不耐煩了,直接把電話打過來了。
一接通對面就是個皮小子的聲音,“我說,你不回短信干嘛呢?!”
姜可一手支著窗框,把臉從車里探出去,迎著陽光瞇上了眼:“你管得著嗎?”
白念山知道她脾氣倔的很,放緩了語氣又問:“怎么樣,來不來海洋之心喝酒?”
姜可甕聲甕氣的問:“喝喝喝,怎么不喝死你呢?”
末了又小聲說:“小小年紀就不學好,天天惦記著喝酒,可不長不高個子!”
白念山躺在家里席夢思的大床上,大長腿搭著床尾的搖晃,嘿嘿笑了幾聲,心想我這還叫長不高,那高個子都得把天戳個大洞去。
又絞盡腦汁的提出了新的建議:“要不,滑旱冰去?再不行,蹦迪去?”
一陣風刮過來,把她的頭發吹亂了,她用手理著頭發有點兒不耐煩了:“沒意思,沒心情。”
白念山一咕嚕從床上爬起來了,他也不真是閑得慌,非得大白天的就扯著姜可出去野,只不過他剛剛聽見父母在廚房說了件挺奇怪的事兒。
他們說姜家的老婆上周死在家里了,聽說是割腕自殺,血流了一地,沒兩天姜建國又被警察給拷著抓走了,昨天又給放回來了。
姜家不就是姜可家嗎,姜可的媽上周死了?他可不相信,上周姜可還好好的來上學呢,倒是有一天跟老師請了病假,可是第二天又好模好樣的來上課了不是。
沒看出她有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