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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孤兒院。
商四海看著劉莎的口述記錄,又連忙找出之前關于張即的調查資料,兩份資料一對比,疑點一目了然。
徐隊給得這份資料上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張即在十二歲之前一直住在齊天博愛福利院’,十三歲那年被一個姓張的男人領養,撫養長大。但劉莎這份口供上卻說張即是八歲那年被他父親拋棄,親戚都無力撫養才把他送到孤兒院,之后又是劉晴資助他才上完大學……這么明顯的漏洞,商四海相信徐隊肯定也已經發現了。只不過,就是不知是張即在撒謊,還是那家孤兒院做了假檔案。
但是,孤兒院為什么要為張即做假檔案?這多半兒還是張即為博取劉莎的同情說的謊話!
不過商四海又想到劉晴和齊三少身上那相似的作案手法,想到齊家那個案子——商四海忍不住抬眼看向茱二哥,看得二哥莫名其妙摸了摸臉,問:“怎么了?”
“齊家那邊的案子你接了嗎?”看二哥這不慌不忙的樣子,商四海都替他著急。
二哥聽他問這個,不知想起了什么,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道:“昨兒個就說好了,明兒個十點在城西芙蓉齋齊家老太太請喝茶,兄弟要跟我一起去不?”
商四海琢磨著自己這兩天進城還是不太方便,畢竟胖仨兒昨天剛讓紀宏明給收拾了一頓,保不齊還在記恨他呢,這要是貿然進城再弄出什么亂子,影響二哥談買賣事小,惹得家里那個小祖宗生氣事可就大了!于是,果斷地搖搖頭,還特別嚴肅地提醒二哥千萬別跟齊老太太提消息是從他這兒傳出去的,免得人家覺得他們不夠專業。
二哥說:“那哪兒能啊,哥哥我也是混了這么多年圈兒的人,這點兒規矩還不清楚么?放心吧,老弟,這事兒談成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商四海笑著恭維一句:“二哥果然是仗義人!”
這話說到二哥心坎兒里,朗笑一陣,忽然福靈心至,想起來問了一句:“老商,你說這齊家的三少和劉晴是不是被同一個人給割了?”
“這事不好說,”商四海略一沉吟,把手里拿著的兩份資料遞給二哥,說:“目前能肯定的是張即小時候住過的這家齊天博愛福利院,確實是在齊家的慈善機構名下。我們還是得建議徐隊從這上面著手調查。”
見二哥馬上拿起電話就要撥號,商四海忙又攔了一下,“明天等談下齊家的案子再給徐隊打吧?不然,三少身上那傷不好解釋,徐隊他們調查的方向恐怕也會有偏差,二次調查就容易打草驚蛇了。”
有什么不好解釋的,我就說是你說得唄!
二哥心里暗自翻了個白眼,見商四海一副死也不愿出頭的樣子,真是不知道該怎么說他好。不過反過來一想,心里也有些竊喜,商四海不愿出風頭,說明人踏實啊,能心甘情愿地在他手底下做事,不用擔心這人什么時候翅膀硬了就會越過自己去。
二哥想通這一層,看商四海真是越看越順眼,電話雖然沒放下卻跟商四海解釋了一句‘那我也得跟徐隊說說讓他查查那律師啊,順便鋪墊一下明天要見齊老太太的事’,還故意為安商四海心似得,補了一句‘放心,我不提你’。
商四海臉上早恢復了淡然,跟二哥打了個招呼就出了辦公室回到自己的工位上。他拿出兩張白紙,繼續之前斷檔的案情推演。
他先在白紙中心寫下孤兒院三個字,然后一邊打開電腦查資料一邊開始畫線做人物關系圖。
齊天博愛福利院,是齊家慈善機構下眾多福利院中的一家,距離京城北郊的縣城不遠,開院至今已經有94年的歷史,屬于齊家最早的一批福利院。現任院長姓劉,叫劉府連,是一個有眾多頭銜在當地官方很有名望的男人,今年57歲,妻子五年前去世,兩個子女早年留學國外,后來都留在當地工作沒有回來。這人是個詩畫愛好者,據說還有一幅古代宮廷侍女的作品在市里得過獎。
一切看起來很正常,如果商四海沒有在福利院網站上看到這張圖片的話——那是一張十年前的照片,照片的右下角還印著合影日期。照片上,劉院長和全體員工站在后面,前兩排是福利院的孩子們。商四海一眼就看到在第二排靠右側的女孩很面熟,那孩子盡管神情看起來很憂郁,但十三、四歲的女孩子面容已經長開了,所以商四海一眼就認出這個人是劉海英!
劉海英?!她也在這家福利院生活過嗎?!
商四海想起之前對她的調查,可從來沒有查出過她曾經在孤兒院里住過?!!難道她不只是一個24歲的酒店領班,齊三少的前女友,還真是齊老太太口中不正經的女人,傷害他兒子的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