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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四海可不知道兒子已經為他打算好了這一年的還債計劃,這會兒抽完煙就又問起了張即這幾天的情況。這事兒茱二哥可是派了兩個弟子協助何志小何警官現場24小時盯著的,所有情報都是一手,也不必再問徐隊要,說起張即茱二哥搖了搖頭,道:“別看這人長了一張斯斯文文的臉,做起事來可真是心狠手辣,咱們從他家回來第二天,人就把律師請到了家里,看那樣子像是就要接手劉晴的財產了呢!我看,這小子當初跟劉晴結婚還真保不齊就是為了錢!”
“那他請律師是打得電話,還是去得律師事務所?”商四海問。
“他這兩天都沒出門,應該是打得電話吧……你等會兒我問問。”二哥說著,拿起手機就給徒弟撥了過去。問清楚后告訴商四海:“就打了個電話,律師自己上得門兒,怎么,這里還有什么說法嗎?”
商四海點點頭,說:“遺產過戶這種事,對任何一家人來說都應該算是大事,挑事務所,挑事務所里的律師都不可能是一個電話就能說清楚的,所以我覺得他還是事先就知道劉晴會死,已經提前做了準備。”
“有道理。”二哥想了想,見商四海看著他笑,忽然納過悶兒來,一拍大腿道:“查那律師!只要查出張即是哪天跟那律師接觸的,再看看那幾天有誰去過地下室,不是就能把嫌疑范圍進一步縮小了嗎?”
“希望如此吧!”商四海這話留了一部分余地,因為他總覺得如果兇手與張即有關的話,他絕不會那么輕易就讓人抓住把柄,況且他還有不在場證明。就像現在,商四海幾乎可以斷定張即右手指甲縫隙里的血跡是屬于那個被他親手扼殺地孩子,而不會是劉晴。
Q島,劉莎已經將她與張即之間的事情基本交代清楚。李曉文看著整整兩頁紙的記錄,心中一陣感慨。要說劉莎也算是個命苦的女人,雖然前夫對她不錯離婚時留給了她一套別墅,但那別墅剩下的貸款也得她還,光她在醫院里那點兒工資要供這套別墅顯然不夠,她又不想搬出別墅區就私下里和人一起合伙倒賣起了藥材,起初她只是投了很少的錢占一點兒小股,后來她在別墅區里的銷路慢慢打開了,那些有錢人很熱衷養生保健,她本身又是醫生,隨口一說有張減肥美容的方子就有人信,一來二去的就認識了劉晴。
據劉莎說,劉晴這人特別注意保養,又愛占小便宜,很多事上愛斤斤計較,就連煎藥的火候都特別在意,有好幾次她被劉晴叫到家里幫忙調火,和張即也有了接觸。她當時根本沒想過和張即發展出點什么,是張即主動找得她。拿中藥當幌子問藥方請吃飯,又是短信,又是快遞禮物的,她當時就跟張即說過‘除非你跟劉晴離婚,不然咱們就別往下處了’,張即確實冷了一段,不過那段時間他和劉晴天天吵架,左右鄰居被吵得根本睡不著覺,都知道兩口子在鬧離婚,可最后也沒離。
她本來以為這段關系也就這樣了,沒想到一天她值晚班時,張即頂著一頭血來了他們醫院,說是跟劉晴打架被劉晴拿花瓶砸了,她當時心就軟了,問張即為什么跟劉晴打架,張即就看著她,說是為了她,他要和劉晴離婚,劉晴不同意。
劉莎是經歷過失敗婚姻的人,男人說的話她并不全信,她就問那你那時候為什么跟她結婚?到現在劉莎都記得很清楚張即那雙眼睛里一閃而過的恨意,但他說得話卻滿含回憶——我媽生我時難產死了,我爸把我養到八歲就跟一個女人跑了,親戚朋友沒人愿意養我就把我送到了孤兒院,后來高中畢業為了大學的學費,有段時間我在酒吧里兼職認識了劉晴,她出錢供我上大學,說報答也行,總之畢業后她讓我跟她結婚我就結了。
劉莎和李曉文說自己很后悔,當初不應該相信張即的話,張即和劉晴的婚姻絕對不像他們說得這么簡單,張即不是正常人,劉晴也不是。她和張即在一起后的第二個月,張即就帶了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找她幫忙做人流,說是他的什么表妹,女孩子是個啞巴,三個月前在外面讓人欺負了,還說如果女孩兒的家里人知道這事兒后一定會打死她,所以要保密,不能往外說。
劉莎當時沒多想,這種事畢竟不光彩,那孩子做完手術她還把人接到她家里幫著照顧了幾天,后來女孩康復后張即把人送走了。那時候劉莎心里就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因為她還記得張即曾經跟她說過他小時候親戚們沒人愿意撫養,把他送到孤兒院的事。這表妹到底是從哪兒冒出來的呢?
劉莎后來問過張即,張即只說是親戚們現在看他有出息了,又恢復了走動,還特別大肚的安慰她說什么誰家沒有困難的時候?總歸他現在過得很好不就結了?
是這樣嗎?
真正勾起劉莎的疑心是在半年前,她去給劉晴送藥,快走到他們家門口的時候,看到劉晴帶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回家,那男孩兒的年齡看起來也就跟張即的表妹一般大,但劉晴卻拉著那男孩兒的手,整個人的神情透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