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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老商你可別和我開玩笑?!”
商四海無奈起身,走到茱二哥身后把椅子搬回來,又給人按下去坐好,說:“我跟你開什么玩笑?這事。齊家可不想聲張,所以徐隊那邊恐怕暫時還不能說呀?!?
“那種家族……也難怪,可是老商,你是怎么知道的?”
面對二哥的疑問,商四海早想好了說辭,就聽他慢悠悠地道:“二哥你道上朋友多,消息也靈通,你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至于我,只是無意中去了齊三少住院的那家醫院開藥,一不小心聽到的?!?
茱二哥狐疑地盯著商四海,對于商四海拋出的這個明顯是搪塞的借口,忍了幾忍,但見對面那人神態自如滿臉淡定的,最終沒有追問下去。
茱二哥是個做事雷厲風行的人,他馬上按了內線電話把劉武叫了進辦公室,又問齊家那邊的事情查得怎么樣了,劉武一拍腦門,說:“師父,徒弟錯了!這兩天事情一多我就把這事忘了,齊家的資料我整理好了,馬上給您拿過來!”
茱二哥指著劉武風風火火跑出去的背影,笑罵道:“這臭小子……”
商四海說:“挺能干的,值得好好培養?!?
這話茱二哥聽著順耳,笑著點了點頭,顯然對自己這個得意門生還是挺滿意的。劉武很快就把齊家的資料給送了進來,二哥卻看著這份資料越看臉上的表情越少,甚至有一頁紙他看了好久都沒有翻過去。他的目光停留在‘尚四?!@個名字上,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些往事。
那時候兩個人還很年輕,尚四海剛大學畢業。刑偵學這個專業如果沒有門路進警署,其實在社會上求職是非常難的。他自己是屬于半路出家,因為跟著徐隊,那時可比尚四海這個正經科班出身的大學生混得好,他還記得那小老弟第一次和自己合作,還是圈子里的人給介紹認識的。那時的尚四海特別不愛說話,也不懂得人情世故,和他相處,很多時候都弄得自己不得不尬笑以緩解氣氛。但那人的為人卻意外得很實在,也因此,兩人之后又合作過幾次。
但是,為什么他會死了呢?在熬過這么多年之后,好不容易能接手像齊家或者鄒家這種大案子的時候?那天鄒先生來找他的時候,甚至親口囑咐他要小心,說他的上一任私家偵探尚四海就是在接了他們鄒家這案子的當天出了交通意外,連鄒先生自己都想不通暗地里是誰在動手腳。
二哥長長嘆了口氣,揉了下發紅的眼角,一抬頭就見對面那人正低頭不知在畫什么,嘴里還小聲嘟囔,念念有詞的。
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打在商四海的側臉上,今天他穿了件嶄新的黑長羽絨服,里面是栗色的V領毛衣和白襯衫,整個人看著比前兩天不知道精神了多少倍,也更顯年輕。二哥揉眼的那一瞬,恍惚間還以為對面坐得是很多年前的那個老伙計。記憶中,尚四海也是這樣,總是在推演案情的時候一邊寫一邊旁若無人地念念有詞。
他又揉了揉臉,總算看清眼前這人和記憶中的人是不一樣的兩張臉。二哥自嘲地一哂,搖了搖頭,繼續翻看眼前的資料。
商四海面前那張紙已經被他密密麻麻地畫滿了,他換了一張繼續推演。
目前嫌疑最大的四個人中,除了張即和劉玉良,其余兩個人似乎在沒有幫兇的情況下是很難獨自完成整個案件的。這要問原因,當然是受害者劉晴女士她并不是一個身材嬌小不過百斤的妙齡少女,而是一個四十四歲身體發福臃腫不堪,體重高達一百六十斤的中年大媽。要扛著這種重量行走,他覺得對于同樣身為女人的劉莎來說,幾乎是不可能的,雖然她有一雙42碼的腳。而對于今年已經58歲,卻身患糖尿病的李國明來說似乎也有些困難。那么,就只剩下27歲的張即和36歲的劉玉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