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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作案現場確定之后,嫌疑人的范圍自然縮小了很多。就公園棄尸案來說,所有可能直接或間接接觸過那間小地下室鑰匙的人都可以列在嫌疑人范圍內。這樣一來,徐隊昨天讓人傳到他郵箱的那份地下室參觀名單就顯得十分重要。
徐隊絕對可以稱得上是工作狂,他為了捋清那份名單,昨天帶著一幫下屬,熬夜到兩點終于把自劉晴搬進別墅區這兩年來看過那間地下室的所有人排查了一遍,最終按照目前已知的線索——比如拋尸者的腳碼,作案時間是否充分等因素確定了四名嫌疑人。
他把這四個人的資料發到茱二哥的郵箱里,并囑咐他一定要拉著商四海一起做案情推演。
于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茱二哥一邊感嘆著‘徐隊對你可真是倚重啊’一邊將那四人的資料打印出來拿給商四海看。
商四海聽茱二哥這么說就笑了笑,打趣道:“這還不都是二哥你看得起我?”還沖二哥眨了眨眼睛。二哥被他逗笑,心中卻感慨良多,想著難得這人沒有膨脹忘本,是個知恩圖報值得交的朋友。
四名嫌疑人中也包括張即,按說他那幾天回了老家,是沒有作案時間的,但徐隊已經查過航空公司,證實張即本人并沒有登機,他只是買了往返的機票。也就是說,他在說謊,那么他的嫌疑無疑是最大的。
除他之外,其他三人一個是劉晴的前夫,李國明。這人比劉晴大十四歲,劉晴二十歲和他結婚,三十二歲和他離婚的時候分走了他一半家產,他竟然和劉晴住在同一個小區,還住斜對門?!這還真是冤家路窄。要說這個李國明也挺不容易,每天看見自己的前妻拿著從自己這兒分過去的錢和一個比自己年輕帥氣的男人進進出出,沒氣出心臟病這涵養已經算是頂好的了。
第二個人是劉晴原來的鄰居,叫劉莎的一個女人,三十二歲,是東郊醫院的外科醫生。資料上看,這人自打劉晴和張即搬進別墅就對張即有意思,半年前被劉晴找人打過一次,就從別墅區搬走了。
最后一個嫌疑人是一個叫劉玉良的男人。這個人本身并不是別墅區的住戶,而是物業工程部的管道工人,他為人一項低調,話很少,卻在事發的前兩天突然辭職,而地下室的鑰匙借還記錄上,這個人在最近三個月里就有十一次?!這絕對不是一個正常的現象。但最讓商四海在意的是,這個人在案發當天竟然回來工程部補辦了離職手續,理由是新單位特別要求這邊出具離職證明。晚上似乎還和幾個老同事喝酒告別,甚至將一個喝醉卻要值晚班的同事親自送回了物業值班室。
資料的最后是張即。這個人,商四海個人覺得他的嫌疑非常大,這不單單是在他的指甲縫里看到了血跡,還有那些‘尸蟲’——因為叫不出準確的名字,商四海臨時給它們起的——附著在張即右側袖口以及他那天拼命護著右手的古怪行為。這個人的生平看起來到是沒有什么特別,等等!十二歲之前一直生活在‘齊天博愛福利院’?這個福利院的名字,好熟悉……
商四海皺眉想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他之前調查木倉齊家三少那件案子的時候,曾經收集過關于齊家的一些資料,而這家福利院似乎就是在木倉齊家的慈善機構名下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商四海猛然驚覺,自始至終他一直忽略了一個非常重要的線索,那就是兇手的作案手法。
劉晴是被人一刀直入心臟不假,但她身上最觸目驚心的傷口卻不是心臟上這一刀,而是被割走了生1殖1器的下半身!!這種作案手法與被割成太監的齊三少簡直如出一轍!難道這兩起案子是同一個兇犯?!
然而,商四海馬上又搖了搖頭,覺得這不太可能,且不說連環作案對一個人來說要冒多大的風險,就說齊三和劉晴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同時得罪一個人的可能性實在太小了。
茱二哥見商四海又是搖頭又是苦笑,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哪想到商四海竟反問他:“齊家那個案子,二哥接下來了嗎?”
茱二哥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心說我哪兒來的火星時間去接齊家的案子,我這幾天還不是都耗在了你身上?!不過這話二哥可不會對商四海說,說出來好像商四海就真成了傳說中磨人的小妖精似得,還不夠害臊呢!而且二哥好歹還想要點面子,既不想讓商四海覺得自己特別倚重他以免他膨脹驕傲又不想讓他覺得自己被冷落,所以說,二哥作為領導,絕對稱得上人際藝術家!
見茱二哥搖頭,商四海嘆了一口氣,掙扎了好一番,最后還是眼前的案情打敗了他上輩子一直貫徹始終的守口如瓶,而最終決定說出齊三少情況的主要原因還是他想用商四海的身份代替尚四海將上輩子沒有查清的案子做個了結。當然,這個過程中肯定少不了茱二哥的幫忙。
于是,商四海說:“據我所知,齊家的三少爺,齊善萊前不久也被人割除了生1殖1器,這種作案手法和劉晴這起案子是不是很相似?”
茱二哥一聽竟驚得推桌而起,導致身后的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好大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