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晴偶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倒是一點也不謙虛。”
“我只是實話實說罷了,我覺得你的名字也十分悅耳?!?
聽聞涼州夸他,長訣不禁又勾起嘴角,用頗為禮貌的語氣說道:“這是在下的榮幸,謝謝,涼姑娘,你品味很好?!?
“哇,公子長訣,你方才還言我不謙虛,我瞧你也一點謙虛的樣子都沒有?!?
他淺笑道:“在下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二人吵嘴間,便到了四合樓,長訣將將把涼州放下,便聞耳邊傳來悠揚的古箏在彈奏《彩云追月》。涼州還以為是中秋節拂月客棧特地請來的伶人演奏曲目,供大家助興,便沒有回廂房,倚著欄桿又聽了一會。
半支曲子過去,聽聞身后一聲推門聲,曲子便戛然而止。
涼州轉過頭去時,只見周寒敔站在那里看著他們,板著一張臉,怒意直往上沖。
她見他這副不知為何生氣的模樣,只好贊揚道:“哈哈,周寒口,我才發現這彩云追月竟是你用口技唱出,實在是動聽悅耳,怎么不繼續了?”
“阿懸,今日中秋,你應同我團聚,為何你又跟長訣呆在一處?”他快步走到涼州面前,語氣強硬,猶如質問。
他剛想伸手將涼州拽得離長訣遠一些,長訣揚手展開白玉扇“欲飲”,直截橫在二人當中。
“白懸與你并非親人,沒有中秋團聚的說法。況且白懸愿意與誰待在一起,是她的自由,又與你何干?周寒敔,好自為之。”
“我與阿懸好歹也算得上是同門之輩,我看你才是與她非親非故!”他的心事被長訣幾句話說中,登時勃然大怒,“你未在武林大會上同人一決高下,而獲天下第三的名號,依我看來,無非是運氣好,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花拳繡腿罷了!”
話末,周寒敔咬牙切齒地從背后抽出“聽澈”,劍鋒在月華下閃過一道寒光,指向長訣的頸項。
長訣垂著眼睫,不去看他,臉上也無怒色,微微后退一步,輕松地避開了他的劍芒。繼而,他抬起那雙墨藍的眼珠,在周寒敔身上凜冽一掃而過。
“你的蔽膝歪了?!彼芏云渌?,將欲飲往下一指。
周寒敔順著他的玉扇往下望去,果然看見黑底白邊的蔽膝向右處歪斜了一點。長訣指出的原意只是不想同他打斗,覺得甚是麻煩,想將他支開。
可蔽膝乃遮羞之物,偏離原先位置本已是格外丟人的事情了,更何況還是在白懸面前,他添了羞惱,怒氣不消反漲。
周寒敔心說:“好你個長訣,我要同你打架,你還要在阿懸面前戲弄嘲笑我!今夜我偏要與你一斗才解心中之恨,哪怕兩敗俱傷我也不在乎。”
“長訣!我要讓你在阿懸面前羞辱我付出代價!你若是條漢子,有種同老子打一場!”
他朝他挑釁,率先又將聽澈刺了過去。
長訣見他執意要打,低聲嘲了句:“自不量力。”
他反手展開欲飲,用扇骨縫隙精準無誤地接住了他的劍鋒,遂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旋轉扇面來繳出他手中的劍。周寒敔的三腳貓功夫果然十分蹩腳,沒幾下,聽澈便同欲飲一齊飛出。
欲飲向長空飛去,轉了半圈又愈漸飛回,長訣揚起衣袂,飛至四合樓彎彎屋檐上,一把穩當地接住了欲飲。而聽澈卻直墜而下,穿破了天井中一片碧綠芭蕉葉,插至土中。
其實通過這還未真正開始較量的預熱便可知,別說兩敗俱傷,就算傾盡全力,周寒敔也連長訣的一片衣角都刺不到,若有自知之明,這時候便應先撤了。
可他正在氣頭上,既已開始,不至一方傷殘又如何停止,秉著心中的一股氣,破云穿空地提著聽澈飛上屋頂又同長訣打了起來。
長訣卻不大愿意同他正面較量,大概是知道他的實力,怕真傷了他,一直在六層間的四面欄桿上飛上躍下,而周寒敔輕功也不錯,亦窮追不舍。
因四合樓起得有些高,月光只能穿過屋檐,將樓內一半的走廊照亮。兩人的聲音就在明暗間反復穿梭,未撞落一盞紅燈籠。
幾番打斗間,長訣持著欲飲劃斷了周寒敔的兩根袖綁,廣袖隨風舒展開來,翩翩揚起,甚是礙手礙腳,遲疑間又被長訣削去了大半的蔽膝,短到了直接能看見襠部的長度。
周寒敔招招都意圖用聽澈去刺他要害,可他動作總是快得驚人,倒是每每都反守為攻,將他劃得衣衫襤褸,破爛不堪。
飛來飛去打斗了好久,周寒敔也未曾傷及長訣半處,反倒是自己的精力幾乎被耗盡,還有幾處皮肉也被鋒利的扇間劃出了小口子,不過都是不大要緊的地方,傷口也不深。
他的怒火漸漸被不利的局勢平息,也有些失去了耐心,單腳立于掛著燈籠的細繩上,驀地在長訣身后披風揚起時,他眼尖地瞧見他背后還掛了把被白布纏繞的劍,只是平日里一直被披風遮著,所以才頭一次發現。
傳聞天下第三的公子長訣善用玉扇,名欲飲,雖除扇骨為白玉外,與普通紙扇無甚差別,在長訣手中卻似刀劍鋒利。
怪了,周寒敔想,從未聽聞長訣還有劍,這劍究竟是何劍,他十分想知,趁著他背對自己不注意,快速伸手去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