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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衫借你廚房?哇,該不會她也對你有意思吧!”涼州忽視了他的誠意以及廚藝,直接被施衫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
他彎起嘴角笑了笑:“此言差矣,施掌柜明對公子寒敔一心一意,涼州,你不是知道的么?至于這廚房,說是借的,實則是用銀子租的,不然施掌柜必然不肯。”
“也是,不過廚房和原料都得花銀子,還要投入相當的時間精力。公子長訣,你真是虧了。”
長訣撐開白玉扇,微微扇動,徐來的清風之下,兩鬢額發拂起,襯得鳳眼及薄唇更加動人起來。
“涼州,在你身上,花再多,也自然是值得的。”
涼州紅著臉,悶聲不吭地心想:“這話根本沒法接啊,公子長訣怎么總是有意無意拿這種話語撩撥我?到底是天性風流偏愛四處沾花惹草,還是真喜歡我?幸虧我性情矜持不輕浮,不然……”
“既然你對這月餅十分滿意,涼姑娘,可否愿意賞臉,在月出之時,陪同在下一起賞月觀潮呢?”
“作為這月餅的謝禮,本女俠允了!”方才還惆悵沒人陪她過中秋,這下倒是有一位了,“公子長訣,我先回房歇息片刻,半個時辰后,月出時分見。”
“嗯,我仍在此處等你。”
涼州回房的一瞬有些怔愣,臨街木窗被推開,水墨屏風歪斜,三兩盆栽傾倒于地,潑出了些泥土渣子,弄得滿地都是,床頭柜上對方的蒔久蘭卷煙也少了幾根。
這副情形難道是遭賊了嗎?她又往前走了幾步,發現雪白的被褥上被印了幾個臟兮兮的梅花印。
原來是只野貓闖了進來,涼州松了口氣,在這樣的關鍵時刻,她險些要以為是之前遇到的那兩位黑衣人追殺過來了呢。
她仔細逡巡一圈,發現桌底下露出了一根正打著卷兒的灰黑相間的尾巴。
終于找到你了!涼州放輕腳步,冒著腳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說時遲,那時快,她毫無猶豫地向前撲去,將這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抓到了手里。
誰知這只小貓也沒有逃走的意思,叼著根卷煙,回過頭來很淡定地看了看涼州,又瞥過臉去繼續啃煙草。
“你這只貓咪,定是被蒔久蘭的香味吸引過來的罷,竟然還饞煙吃!我還是第一次見過你這樣特別的貓。”
貓咪又撇過臉看了她一眼,再次回過頭去啃剩下的小半根。她將小家伙正對自己,詳詳細細地端詳了一番,大部分是淺灰的毛色,頭頂有幾條深色的豎紋,背部也有深灰色的魚骨形狀的斑紋,一雙圓圓的黃綠色的眼睛炯炯有神,神態間慵懶高傲,倒是有幾分迷人可愛之處。
涼州本就特別偏愛貓,更別提這只貓生得尤為好看,也不躲避她,此刻正啃完了一根煙草,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向她乞討撒嬌。
“你這么乖,不如做我的寵物吧,若你不逃走,我就每天喂你卷煙吃。”
小貓為了舔舐爪子,將頭上下擺動,正似是聽懂了般地點頭。
“真乖。”調整了一個姿勢將它抱在懷里,這只貓也絲毫不掙扎,溫順地蹭著她的下巴,涼州心中一陣歡喜,“既然我們有緣,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那從今日你就是我的寵物,我給你起名,就叫做——云糕!”
淺灰色的絨毛就像是一塊蓬松的云朵,而深灰色的紋路又似是千層糕一般,云糕這個名字既象形,又瑯瑯上口,想必再合適不過了。
小貓仿佛知道云糕是在喊它一般,“喵嗚喵嗚”地回應了一聲,聲音也如糯米糕點般軟糯甜膩。
“云糕,你真漂亮,你的眼睫毛都是很接近白色的淺灰,真好看。”
涼州又投喂了云糕一根卷煙,云糕還饞,可肚皮已經滾圓了,為了防止它偷吃,她將剩下的卷煙都整齊碼放在首飾盒中,再扣緊。
這時,傳來了三下不疾不徐的叩門聲,繼而低沉又頗有氣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涼州,圓月已初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