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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二人同住一間房中,于是各個能同遲曳相比的地方,遲笙都在暗中較勁。
比如說,遲笙將沈眠給她零用的銅板都拿來買胭脂水粉,還買了很顯身段的輕薄紗衣,再加上她本就生的漂亮,每日打扮得愈發花枝招展,像是在時時刻刻提醒著沈眠,她與遲曳是不同的,她的魅力是遲曳無法匹及的。她還時常明里暗里嘲諷遲曳年紀太大,無論如何也無法同年下的沈眠相配。
遲曳也承認,她年紀確實大了,可這是沒有辦法,也沒有能力改變的事情。單從年齡看來,遲笙較她而言,確實有很多不可忽略的優勢。
遲曳很想同遲笙說,其實她不必這樣擠兌她,因她雖然還心悅沈眠,卻已經放棄他了,他們兩人不可能。她不想再同她競爭,她也知道她贏不過。
她也看得十分開,不去生遲笙的氣,那畢竟是前世的自己。不過她也確實萬萬沒有料到前世的自己居然是這般會撩漢,所以這世的自己成了位智商高情商低的宅女嗎?真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終于,雖然不會撩妹的沈眠依舊不會撩妹,但遲曳能明顯地感覺到,他對待自己與對待遲笙的態度開始不同了,眼神也漸漸有了差別。
大概是沈眠也墜入愛河了,很好。同樣的軀體,只是換了個性格,便就這樣簡單的讓沈眠愛了,真是讓她不禁懷疑,自己的性格到底有么糟糕,多么的沒有魅力。
估計不出些時日,眠笙二人便能互通心意了,遲曳在眠清堂當個電燈泡也很是沒意思,不如早些回去罷,帶著一段情傷回去,真是有夠嗆。
等到回去之后,仍舊依然會因為她的性格問題,不會有一個人喜歡她,于是乎,她便能成功地從剩女變得更剩一籌,真是夠嗆了。
遲笙自身也定是察覺到了沈眠待自己的些許不同,在這場已經成功了一半的革命中,她果然逐漸放松了對遲曳的警惕,拿之前同她爭來爭去的功夫整天在沈眠跟前晃悠來晃悠去,眠哥哥長眠哥哥短的,硬是將在岸上站了二十五年的眠哥哥也晃悠到愛河里。
然而墜入了愛河的沈眠,依舊是個不會撩妹的沈眠,眉來眼去多日,遲曳都在暗中看在眼里,可卻還是進展緩慢。
再往后的記憶,便是涼州來眠清堂了。由于那幾日都忙著照顧她,遲曳對于眠笙二人的記憶也少了很多。不過兩人終于是在這月圓之夜在一起了。
涼州感慨,且不說遲曳對沈眠的單相思傷不傷情,光從能讓遲曳忘記自己性格很不討男生喜歡這點來看,這記憶抹去得就很值得了。人生苦短,應及時行樂,就別再自己也跟自己過意不去,揪著短處不放了。
還有一點令涼州很詫異的是,遲曳生活的那個時代,女孩子的青春韶華,竟要全部浪費在書院讀書,嫁人竟也要待到桃李年華才合禮法,真是白白浪費了最美的年歲。
涼州本想至柜臺尋沈眠,同他說明遲曳失蹤的情況,可因遲曳的記憶,她似乎也對沈眠有些失望,埋怨他辜負了她的情長,便不再想特地同他提起遲曳,想讓他發現她莫名消失得無影無蹤之后,難過上那么二三日,也算是還遲曳予他的一片癡心。
出門時,沈眠將巧看見了她,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白姑娘,今日又來尋阿曳,你同她可真是親密無間。”
涼州見他如此客氣,也想回他一個客氣的微笑,可惜她實在是笑不出來:“沈大夫,恕我問一句,如若遲笙姑娘生得并不與曳姐相像,你還會將她帶回嗎?”
沈眠似乎沒料到他會突然問這個,愣了一愣,細細思索一番,誠然道:“還是會的。就如同那日,我在官衙門前救下遲曳般,我也會救下遲笙。若讓我見死不救,在下實在是做不到。”
“沈大夫,你真是一名非常敬業的大夫,那我就不打擾了。”
因這揮之不去的苦情記憶,涼州很是惆悵,便去臨近的集市隨意逛了逛,看見攤位擺的月餅,個個都通體金黃,滾圓油亮,憶起了往年在紅塵水榭時,每逢中秋,師傅便會命廚子做了各種口味的月餅,分給六位子弟。她不禁想買幾個回去嘗嘗,可是身無分文,便更加惆悵地回了拂月客棧。
今日中秋,拂月的酒樓生意有些冷淡,那些愛吃酒的人,今日也都曉得同家人團聚了。
可她卻還是孤身一人,雖有周寒敔這位同門師弟陪伴自己,卻再無知心者,連遲曳也回去了,想至此處,不禁有些落寞地進了四合樓。
“沒有豆沙月餅吃的中秋,算什么中秋……”涼州自言自語地嘀咕著,方上五樓,便見一修長挺拔的身姿站在眼前。
長訣似乎已等候多時,一見她,本冷峻的臉色立即柔和了一些:“涼州,中秋快樂。嘗嘗這月餅罷。”
倒是巧,正想著月餅呢,月餅便送上門來了。她含笑地道了句同樂,便信手捻起一個月餅,遞至嘴邊咬了一小口,登時喜出望外:“居然是豆沙餡的!”
“我知你最愛吃豆沙餡,方才剛剛做好,一直在等你回來。”
長訣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或許專注著吃月餅,她也沒有反感地躲開。
“公子長訣,這是你親手做的?”
“那是必然。街上買的月餅如何顯出誠意?我特地同施掌柜借了廚房。”